“反詩?本官何時寫過反詩?”劉銘祺忍著氣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好陰毒的手段,傅全有他們知道葛爾泰是劉銘祺的死黨,就先收了他的兵權,這樣就可以任意對付劉銘祺了。
“您上次在酒宴上是不是說過一首詩:我本將心照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福公公蹙眉向劉銘祺問道。
“是啊,本官是說過此話,不過這怎麼會是反詩呢?”劉銘祺不解地點了點頭道。
“劉大人,你可闖下大禍了,俗話說:說者無心,聽者有意,韓富寬就是根據您說的這兩句詩詞,當了文武百官的麵揭發你的。說劉大人心中有明月,月為明,就說您心裏還惦記光複明朝的江山,字裏行間包含著對明朝的思念和向往。”福公公神色惶惶地解釋道。愈演愈烈的大清文字獄早已成為打壓異己的有效手段,名副其實的栽贓嫁禍。
“放他奶奶的羅圈屁,這乃是老子在電視劇天下無賊裏的學來的一句台詞,跟他媽的造反有何關係!”劉銘祺勃然大怒,破口大罵。
“劉大人,此造反之罪可是殺頭抄家的死罪啊!您還是快逃吧!再晚些可就來不及了,韓富寬帶領人馬可是說到就到啊!”福公公也來不及多問電視劇是什麼玩應的東西,急切地低聲催促道。
逃,往哪逃?如果光是他自己也倒罷了,可是這一大家子哪能來得及逃啊!還不等出了府門,估計韓富寬就已經趕到了。劉銘祺臉上呈出一副漠然地神情,若有所思地在書房內踱來踱去,福公公雖然猜不出他想什麼,卻能看出他在危難來臨前的那種沉著和鎮靜。
“福公公!本官拜托你一件十分重要之事?”劉銘祺忽然頓住腳步,轉身望了福公公一眼,請求道。
“劉大人需要咋家做什麼,你盡管吩咐,咋家定會為大人效犬馬之勞!”福公公拱了拱手,當即表態道。
劉銘祺在書櫃子底下掏出一個黑色木盒,掀開盒蓋,拿出一本厚厚的賬冊交予福公公的手裏,囑咐道:“請福公公代為本官保留一本賬冊,此乃傅全有所有違法亂紀貪汙受賄的憑證!倘若本官遇到不測,他日嘉慶帝還朝,你可將其轉交給他,為本官報仇。”
“大人請放心,此賬冊咋家定會妥善保管!大人多保重!”說完,福公公結果賬冊,塞進袖袋之內。
“多謝福公公!好了,你先回宮去吧!免得讓他們生疑!”劉銘祺吩咐過後,又安排府內的家奴從後門送走福公公。
風雨未來風滿樓,劉銘祺已經意識到自身所處的劣境和弱勢,一手遮天的傅全有此次絕不會再給自己任何機會,擺在眼前的,無非是死路一條。
劉銘祺的生死自有天命,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是家眷們和府內家奴宅兵們也同受牽連,所以忙吩咐張管家,收拾家財,帶上家眷,即刻動身,逃往塞外,投奔康襄城巡撫喻慶豐,若是自己沒死,一定會趕去與他們彙合。同時又給同樣抱病在府的軍機大學士薛禮送去一封急信,請老丈人出麵協助張管家離開京城,免遭傅全有等亂臣的阻攔。
這邊劉銘祺前腳剛安排妥當,那邊的韓富寬後腳就帶著人馬趕到,果不其然,一道降罪聖旨,以意圖造反之名,免了劉銘祺兵部尚書之職位,除處頂戴花翎,鎖上鐐銬,壓入大牢,擇日問斬。
事情發生的太突然了,突然得讓人無法相信,當得知劉大老爺被傅全有和韓富寬誣陷造反罪、即將性命不保之後,秀娘整個人差點垮下來。強撐著將要崩潰的精神,趕到宮內求皇太後搭救劉銘祺,阻止傅全有的謀害。而令明珠格格沒想到的是,皇太後並不在宮內,皇太後因紫雲格格從劉府回來後,不知為何整日悶悶不樂,苦容愁麵,頹廢不堪,皇太後一時心疼,這才不顧年邁,親自帶著紫雲到承德避暑山莊散心去了,還需三日才能回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