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響箭都放過了,根本調不來人馬,畢竟咱這大牢裏壓著的是前任九門提督!十八營的參將要麼跟著宋二虎一塊造了反,要麼就是按兵不動,觀察情勢。還有啊!有些應參將還在猶豫不覺,正在觀望,看樣子已有了反心,卻沒下定決心,末將擔心反軍若不能鎮壓下去,剩下十八營參將也跟著揭竿而起,事態難以控製啊!”那個參將起身來到韓富寬的麵前,分析起當前迫在眉睫的緊張局勢。

“哎呀!”韓富寬在原地轉了兩圈,最後一甩胳膊,膽怯道:“順天府既然被反軍包圍了,咱們還是先撤吧!眼下這局勢隻有傅大人能控製了。”那名參將領命後,率領他的隊伍保護著韓富寬打算先溜之大吉。

話說安德海,楊中山,宋二虎,將將傷愈的施飛虎等人怎麼說反就反了呢!原來劉銘祺和葛爾泰被傅全有陷害入獄後,得到消息的薛禮一方麵護送劉銘祺的家眷出城,另一方麵就是想辦法營救。要不說這老頭是個頗有遠見的政治家呢!要想從大牢裏把劉銘祺和葛爾泰安全救出,光靠在傅全有麵前求情赦免是不行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動用軍事力量去營救。

葛爾泰被奪了軍權後,傅全有本以為步兵統領衙門屬下的十八個營參將不會鬧出多大的亂子,可沒想到葛爾泰人粗是粗了點,可他為人不錯,他的那些屬下大多都是武將出身,重義氣,再加上宋二虎他是鐵了心的造反,他這一帶頭,十八個營參將反了七個,其他的也都正在躍躍欲試。

兵部左侍郎安德海和兵部左侍郎楊中山得知劉銘祺入獄候斬的消息後,兩人聚在一起,正在想方設法營救劉銘祺,一見兵部巡撫衙門參將宋二虎帶兵劫獄,而且還有這麼多的參將也參與進來,當即便決定,帶上各自府上的近千名宅兵參加了此次劫獄。

三千反軍,勢如破竹般地殺進順天府,宋二虎,施飛虎這兩人如同猛虎下山般衝殺在隊伍的最前麵。宋二虎手裏握著一杆黑鐵槍,掄起來跟旋風一般,碰到死挨到亡,殺得牢兵哭爹喊娘,倉惶欲逃。施飛虎手裏攥著一把大寬刀,周身上下隻見刀影,不見人形,舞動著寬刀跟直升機的螺旋槳似的,所到之處,人頭四處拋起,血流成河。兩人一左一右殺人跟比賽似的,誰也不讓誰。

順天府內的幾員守牢參將根本不是這二條猛虎的對手,三招之內,人頭落地,在反軍喊殺震天的氣勢中,一路殺進大牢。

守在牢門口的兵卒一看這陣勢,嚇得兩腿發抖,尿液從褲腿淌下,此時寧可多流尿,也要少流血。放下武器,跪在地上,哀求饒命。

宋二虎帶著施飛虎衝進牢房,一見劉銘祺滿身的傷痕累累,嘴一咧,大聲難受道:“賢弟,為兄晚來一步,賢弟受苦啦!”邊說邊上前解開捆綁在劉銘祺身上的繩索,心疼地望著他,臉上的怒氣更勝。施飛虎也上前解開了葛爾泰身上的繩索,攙扶著他來到劉銘祺的身旁。

“呸!”劉銘祺吐了一口血水,抬起袖口抹了抹嘴。朝血性方剛的宋二虎安慰道:“二虎哥,無妨無妨,皮外傷而已!”他擔心宋二虎一時心疼自己,搞不好牢門外的清兵又要多掉幾顆人頭。

“他奶奶的,是誰傷我兄弟,說?”宋二虎胡子一吹,指了指跪在牢門外的清兵們怒道。那犀利的眼神跟刀子似的,眾牢兵望也不敢望上一眼,生怕沾連在自己身上,還不得被這黑大漢一巴掌給拍死。

“二虎啊!鞭打劉賢弟的那個王無常正在安裝耳朵呢!哈哈……一會兒,你隻要抓到長著單隻耳朵的人就是他了。”葛爾泰嘻嘻哈哈地朝宋二虎笑道。

“那就好,傷我兄弟者,死。老子不會放過他的。”宋二虎咬著牙罵道。隨後又把劉銘祺攙扶到凳子邊上坐下來。

“兄弟你先歇會!為兄去去就來!”說完,宋二虎氣勢洶洶出了牢門,誰都能猜到宋二虎是去找隻剩下單隻耳朵的王無常算賬去了。臨走到牢門處,怒不可解的宋二虎忍不住一腳將跪在一旁的牢兵踢飛到牆上,一命嗚呼。祖宗十八代的梁山好漢宋江也不是這等脾氣,說他是黑旋風李逵的後代,誰都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