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抬頭打量了眾人一圈,不由心中一陣激蕩,忍不住脫口道:“多謝各位兄弟舍命相救。大恩大德……”患難見真情,正當劉銘祺大難當頭之時,敢站出來舉旗造反俯首聽命的兄弟,怎能不讓他感激涕零?

“兄弟莫言恩,飛虎的這條命是劉大人撿回來的,願為大人肝腦塗地,死而後已。劉大人被傅全有韓富寬等奸人陷害入獄,我等舉旗反政,就是要支持劉大人東山再起,殺奸除害。”施飛虎上前躬身施禮,嗡嗡有聲地搶言道。

“好一個東山再起,殺奸除害。傅全有對本官不仁,那就休怪本官對他不義!既然兄弟們鼎立支持,本官自當責無旁貸。”劉銘祺點了點頭,信誓旦旦地朝眾人道。赫然望見施飛虎胸前洇出的一片血跡,不由關切地問道:“飛虎兄弟的傷勢?”

“嗬嗬……早就好的差不多了。”施飛虎拍了拍鐵盾般的胸脯笑道。真不敢相信這條鐵錚錚的漢子,硬是從鬼門關內爬了出來,為劉銘祺又添了一員猛將。

劉銘祺點了點頭,起身隨後朝眾人一揮手,喊道:“走,咱們到外麵看看戰況。”眾將們應聲後,前簇後擁地跟著劉銘祺出了牢門。

順天府內喊殺聲連天,刀槍碰撞鏘鏘作響,刀劍切割皮肉摻雜其中,殺得韓富寬的軍隊抱頭鼠串,狼狽不堪,全無反擊之勢,大多數清兵都選擇了繳槍不殺投降保命。

不多時,隻見一個黑影重重落在屋頂上,腋下還夾著兩個大活人,沒等看清其人,便已聞聽其聲:“兄弟,為兄回來了。”喊完,雙臂一用力,將夾在腋下的兩個活人往下一丟,給丟垃圾似的甩了下來。

“砰,砰,”接連兩聲悶響,兩個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跌了個狗搶屎。捂著頭破血流的腦袋,爬跪起來,小雞啄米般的連連磕頭,嘴裏哭哭唧唧的哀求道:“劉大人饒命,下官下次再也不管了?”

眼前這兩個人滿身是傷,鮮血染麵,一個人少了一隻耳朵,一個官袍不整,劉銘祺仔細一打量才認出來,原來是順天府府尹韓富寬和治中王無常。

“下次,還想有下次啊?”清兵搬過來一張凳子,放在劉銘祺的身後,坐在凳子上的劉銘祺望著他們忍不住一陣狠笑。

“不不不,這輩子也不敢陷害劉大人了,劉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當我們是您的屁,放了我們吧。”兩人的腦袋搖動得跟撥浪鼓似的,忙改口求道。

“哈哈……現在知道後悔了吧!再怎麼求饒也改變不了本官懲惡的態度和決心。生的希望你們就別想了,最好打算打算你們怎麼死的吧?”劉銘祺雙目怒視,神威凜凜,撇著嘴角回道。

話音落地,早已從房頂上飛身落下的宋二虎上前幾步,兩隻熊掌一伸,揪住兩人腦後的辮子,兩臂猛然一合,“嗵”的一聲響,韓富寬和王無常的兩個腦袋瞬間開了花,兩具屍體一抽,頓然栽倒在地,腦漿子流一地。

“哎呀,二虎子,你也太急了,好歹也問問他家的金銀財寶都藏到哪了,然後再把他幹掉啊!”一旁的葛爾泰愁眉苦臉地埋怨道。

“嗬嗬……”宋二虎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傻笑道。

“算了算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惦記金銀財寶呢!不過,等咱們把傅全有老賊給法辦了後,他府上的金銀財寶到時候兄弟們人人有份。”劉銘祺起身朝葛爾泰安慰道。

說話間,一個負責警戒的營遊擊疾步跑到眾人的麵前,單腿跪地道:“啟稟各位大人,據探子回報,代理皇上傅全有連夜集聚五萬多名八旗兵,由儀親王永璿,成親王永瑆,八旗都統梅勒分三路人馬正朝順天府衝殺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