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探!”

“喳!”

聞聽此消息後,劉銘祺猛然一驚,身上的冷汗刷刷而流,看來事情遠遠比他想象的還要複雜。劉銘祺的兄弟們率兵劫獄,傅全有以聚眾造反為借口,大肆鼓吹劉銘祺造反論,儀親王永璿、成親王永瑆,八旗都統梅勒見半夜起兵,兵戎相見,事態竟然如此嚴重惡化,當即確定劉銘祺的叛亂造反罪名成立,趕忙各率領八旗兵前來鎮壓,可謂師出有名。

“來的正好,老子不管他派來多少的八旗兵,照樣殺他個又來無回,統統做老子的刀下之鬼。飛虎,跟兄弟走一趟!”宋二虎邊說邊抄起他那把扛在兵卒肩頭上的大鐵槍,正欲率兵對抗,施飛虎精神抖擻,麵露殺氣,自然跟在其後。

“等等……”劉銘祺當即喝令道:“宋大哥莫要急躁,傅全有出兵人數在我等數倍之上,我等人馬豈是八旗兵的對手,且不可逞匹夫之勇。”宋二虎功夫天下無敵,但率兵打仗卻不是強者,隻憑一時意氣用事,並不能克敵製勝。

劉銘祺在眾人的麵前來回踱步,尋思良久……

今晚這生死一戰恐難避免,眼下形式所迫,即使朝儀親王永璿、成親王永瑆,八旗都統梅勒當麵解釋,恐怕也是有嘴說不清。但憑兄弟們帶來的幾千人馬豈是五萬大軍的對手?大難當頭,劉銘祺保持著異常的冷靜,他的臉上幾乎沒有透露出任何表情,更無法從他的臉上判斷他的想法。

“哎!兄弟,你可急死我了,咱啥時候出去打呀!”宋二虎的急性子越來越燥,他把手裏的大鐵槍戳進地下,不停地拿他的右拳擊打著他的左掌,就跟一萬隻小蟲在心頭上爬一般鬧心。就等著劉銘祺一句話,宋二虎便可以大大出手,掃蕩八旗兵。

“事到如今,隻有硬著頭皮走一趟了!”劉銘祺歎了一口氣,自言自語地道。話語中頗有鋌而走險之意,明明知道此路不通甚至是凶險無比,也要不得已而為之。

儀親王永璿、成親王永瑆,八旗都統梅勒五萬大軍三路包圍順天府衙後,劉銘祺率領二三十人的護衛隊從後門縱馬揚鞭直奔領侍衛內大臣肅少康府上,留下眾兄弟一邊抵抗八旗兵的圍剿一邊盡量拖延時間,確保半個時辰內不被八旗兵攻入府內。

一夜之間,京城的政治軍事局勢動蕩,掙紮在死亡線上的劉銘祺能否力挽狂瀾撥亂反正,這一切都是一個問號,此時沒有人能助他,唯有靠他自己的力量和智謀才能擺脫困境,求得一線生機。

遠水解不了近渴,劉銘祺心裏明鏡似的,光憑兄弟們的幾千人馬根本敵不過五萬鐵蹄的肆虐攻殺,要想抵抗八旗兵剿滅性圍攻,唯有肅少康手上的幾萬人馬才能與之抗衡。而在這水深火熱的緊要關頭,要想讓肅少康出兵又談何容易?

幾聲馬嘯長鳴,從馬背上翻下來的劉銘祺快步登上肅府前的青石台階,親自上前拍了拍厚重的府門。幾聲沉悶急迫的響聲劃破黑沉的夜空,門廳內的幾個宅兵拉開厚重的府門,還沒看清來者,劉銘祺便已經抬腳踏入門檻,略微顯得焦躁地朝宅兵道:“快去稟告肅大人,就說兵部尚書劉銘祺上門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