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祺的日子是一天不如一天,儼然沒有了當初的威風八麵,笑傲官場之勢。雖然兵部尚書的官位尚在,軍機大臣的職位仍存,卻隻成了一個名頭而已,參政議政之事已然無他一席之地。
其實劉銘祺也無所謂,隻要嘉慶帝能逐漸淡化對自己的仇視,哪怕是棄官不做又有何妨!唯一擔心是自己身在大清,始終都是孫猴子跳不出如來佛的手掌心,心中預感嘉慶帝不會就這樣輕易放過他。
正如劉銘祺所料,那日從劉府回到皇宮內的嘉慶帝性情大變,與當初那位勤政賢明的皇上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國事推之不理,還將其推到宦官廖光州來全權處理。說白了,自古宦官亂政那是有一定教訓的,大清更是不準宦官參政,結果到了嘉慶帝這改規矩了,把心地歹毒的廖光州光明正大的推到了權利的頂峰。
其實嘉慶帝的心裏也是傷的不輕,那顆癡心跟被油鍋裏炸過一眼,受盡煎熬,痛不欲生。好歹他也是大清帝國的真龍天子,居然連自己喜愛的女人都得不到。以前四處派人尋找薛碧貞的下落,心裏還有一絲希望存在,這次可好,薛碧貞嫁為人妾,連一絲希望和盼頭都沒了,換誰也扛不住啊!
這幾天在宮內,廖光州整天跟狗似的陪著嘉慶帝,左一個主意右一個點子著實出了不少,大部分的主意都是想把劉銘祺鏟除殺害的壞主意,各個陰險毒辣。盡管如此,還是不得嘉慶帝的心意。自古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皇上假如看哪位大臣不爽,一句話就可以要了臣子的性命,要是嘉慶帝想殺劉銘祺的話,那天在劉府就殺他了,不必等到現在。嘉慶帝想來想去還是對明珠格格和薛碧貞有所顧慮,不能殺了一個劉銘祺又搭上兩條自己最親最愛的人,豈不是得不償失。
話說這一日,絞盡腦汁的廖光州終於想出了既能讓嘉慶帝得到薛大美人又能懲治劉銘祺的一個兩全齊美的好計策來,頓時讓嘉慶帝眼前一亮,心中大喜,暗中與廖光州在南書房密謀了二三個時辰,妙計出爐。
嘉慶帝拿定主意,闊步走近禦幾,提起禦筆,蘸了濃墨,鋪開黃卷,“刷刷刷”一陣疾書,一道聖旨揮毫草成,命令殿外太監立即到劉府宣旨。小太監不敢怠慢,急匆匆朝劉府趕去。
“聖旨到!”二十多個跨刀禦林軍蜂擁步入劉府大門,昂頭挺胸分列兩旁,陣勢擺定,傳旨小太監大搖大擺地隨後步入劉府,東張西望地看了兩眼,尖聲尖氣地喝喊道。
“微臣接旨!”正在府內的劉銘祺慌不迭地從房間裏跑出來,身後的家奴宅兵隨同一道叩拜接旨。
小太監低頭斜了一眼劉銘祺,故意做作地幹咳了兩聲,徐徐展開黃卷聖旨,高聲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兵部尚書劉銘祺自上任之始,妄議朝政,結黨營私,朕不在京期間,廝殺朝中大臣,攪亂京城治安,罪不可赦,理當處斬,念其曾經興辦教育,促進經濟,有功在先,故重罪輕罰,從即日起,免去兵部尚書,軍機大臣之職,調任南門任城門領之職,從四品銜,望日後汲取教訓,引以為戒。欽此!”
“臣遵旨,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劉銘祺起身接過聖旨,順手從衣袖裏取出一打銀票塞給小太監,笑道:“公公辛苦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這種給人塞錢的行為早已成為劉銘祺的交際習慣,不管認識不認識,多少都會賞點。
小太監一見劉大款出手就是闊氣大度,雖然官場失利,但人家身價不減,大清首富的地位還是無人能撼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