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監收下銀子後,身子往前湊了湊,低聲提醒道:“最近一些時日劉大人小心為上,提防點廖公公。”說完,朝劉銘祺一報手笑道:“劉大人,小人先走了,對了,皇上還交代,讓您三天內搬出劉府,您可要抓緊時間嘍!”
“公公慢走!”劉銘祺還禮道。笑嗬嗬地送走小太監和禦林軍,府門一關,劉銘祺哈哈大笑起來,仿佛那道廉降三級的罷官聖旨不是在罷他的官而是升他的官一般讓人高興釋懷。
笑得異常狂烈的劉銘祺越笑越讓人覺得心酸,從紅極一時的權利頂峰滑下來,而且還能笑的出來,可見其承受能力之強,絕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一回頭,隻見全府的人全都站在他的身後,連趕來的幾位美人也齊刷刷地盯著他發愣。
“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溝渠……哈哈……”劉銘祺依舊狂笑不止。他那不是笑啊,他是恨啊!他雖不敢自稱大清棟梁,但也敢稱大清賢臣,憑他一腔熱血兩手準備為大清鞠躬盡瘁,可算是勞苦功高。誰知嘉慶居然為了兒女私情,寧可一步步將他逼下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還在後麵等著他呢!怎能不讓他痛恨嘉慶的昏庸,朝廷的無道,惡官的無恥,這樣的帝王怎能對得起大清的子民。
“老爺,您怎麼還在念叨反詩啊!小心隔牆有耳!”秀娘上前幾步,走到劉銘祺的麵前,心中有些傷感又有些無奈,悄聲提醒道。劉銘祺的一言一行直接牽動著幾位俏佳人的心,他喜則同喜,他悲則同悲。
劉銘祺抓起秀娘的小手,喟然長歎一聲,搖了遙頭道“沒想到,老爺我真是沒想到啊!皇上還是不能容老爺,想著法子來對付我。要不是有秀娘在給老爺撐腰,恐怕老爺的腦袋現在已經掛在午門的天杆子上示眾了。”
秀娘微微抬頭,揚起粉嫩光滑的小巴,柔聲安慰道:“百年修得同船度,千年修得共枕眠。如今老爺遇難,秀娘就算死也要護著老爺。皇兄其實是聽了廖光州的讒言,才會對老爺如此,我想他的心結會慢慢解開的,這需要時間,老爺不必與皇兄計較,總有撥開雲霧見日出的時候。”
君視臣為國士,即以國士報之;君視臣為路人,即以路人報之;君視臣如草芥,當以仇寇報之!
劉銘祺一撇嘴巴,不屑地道:“老爺有的是耐心陪他熬!不過,話說到前頭,皇上無非想讓老爺向他妥協,如果是這樣,那可是門都沒有,老爺是不會讓步的!”
府內的家眷們也都圍在左右,見老爺被皇上不分青紅皂白地連降了三級,無不氣憤地各抒己見。
首先是大胸脯的玉兒,撅著小嘴,氣不過道:“老爺才學八鬥,學富五車,你幹嘛非為要給朝廷賣力呀!我看還不如把官給辭了,咱們一起遠走高飛,隱居山林,過著與世無爭的日子,不好嗎?”
劉銘祺看著這丫頭天真無邪的樣子,反背逗樂了,嘿嘿一笑道:“往哪飛啊!你見老爺我長翅膀了嗎?天下雖大,可這天下是愛琴覺羅的天下,哪有老爺的容身之地啊!更何況皇上他會放老爺走嗎?難啊!”
話音剛落,喀露莎接過話茬又道:“這有何難?要不,老爺就帶我們去羅刹國吧,那裏又不是大清的地方,皇上就不會再欺負老爺了,而且,我們的國家也是最漂亮最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