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公公見劉銘祺麵色鐵青,滿臉怒容,自己都進來大半天了也不招呼一聲,隻好主動起身走到劉銘祺的身旁,高嗓細聲問道:“劉大人可是還在生皇上的氣啊!”
這不是明知故問嗎?能把劉銘祺氣成這樣的,除了壓在自己頭上的嘉慶帝還能有誰?“哪敢啊!人家是真龍天子,九五之尊,本老爺隻不過是皇宮裏一個會喘氣的木頭樁子,天壤之別,氣也是白氣!”劉銘祺撇了撇嘴自嘲道。“俗話說宰相肚子能撐船!劉大人不會如此想不開吧!皇上他就是小孩脾氣,您大人有大量,向他認個錯,陪個不是,也就算了,何必搞得君臣不和,到頭來兩敗俱傷,奸人得利。”福公公頗有些城府,並且和劉銘祺的關係也不錯,什麼話也不掖著藏著,直白地和劉銘祺一一道明。
“靠,說的簡單,賠個不是就能讓皇上不恨本老爺了嗎?要不是老爺我身邊有兩個大美人護駕,他早把我給幹掉了。”劉銘祺眉毛一蹙,邊說邊朝桌邊走來。
“嗬嗬……老劉啊!不是咋家說你!誰讓你沒事吃飽了撐得慌,偷偷地把皇上喜歡的美女給先下了手,你讓皇上那天大的麵子往哪放啊!”福公公說話隨意,連笑帶訓地數落道。
“愛往哪放往哪放,管我屁事,反正娶已經娶了,生米煮成熟飯了,愛咋咋地。”劉銘祺出言不遜,氣呼呼地道。緊接著雙手用力地向後一揚後袍襟,一部坐在凳子上。
“唉,以卵擊石,損及自身,老劉你何必與皇上對著幹呢!以咋家之見,冤家宜解不宜結,何不化幹戈為玉帛呢?”福公公耐心地勸道。隨手接過奴仆送進來的幾杯清茶,解開碗蓋刮了刮水麵上的茶--悠飄入鼻孔,瞬間讓房內的火藥氣氛稍稍緩解了一下,薛碧貞突然雙膝落地,顫聲道:“請老爺應允碧貞入宮!”
劉銘祺一愣,心裏甚為吃驚,不知薛碧貞是何用意?難道?也許?或者?劉銘祺的醋勁可就湧上來了,冷言問道:“碧貞何出此言啊?”
薛碧貞抬起頭,俏媚的眸中閃過一絲困惑,定定的看著劉銘祺,幽幽歎道:“解鈴還須係鈴人,老爺為了碧貞受了那麼多的委屈,這讓碧貞於心何忍啊!既然此禍事因碧貞而起,老爺就讓碧貞親自來解吧!”
劉銘祺穩了穩情緒,搖了搖頭道:“這怎麼能行,傻丫頭,你一個人孤身進宮,老爺怎能放心呢!萬一嘉慶他來陰的,老爺豈不是損了夫人有折兵嘛!”
“老爺放心,碧貞的功夫在皇宮內還無人能攔的住我,再說,碧貞怎能眼睜睜的看著老爺被皇上侮辱肆虐而不顧?”說話間,美人淚墜胸前。
“哼!”劉銘祺一聲冷哼,信誓旦旦地道:“老爺才不在乎呢!為了咱們以後的幸福,老爺一定會忍下去的。”
“聖旨一下,若是碧貞不能前去,老爺豈不是又多了一個抗旨不尊之罪。”薛碧貞任性地堅持著自己的想法,毫無掩飾地直言道。
“老爺身上的罪多了去了,不在乎再多加一樣罪!如今身上背的罪已經是吃不了兜著走了!還在乎再多加一個罪名嗎?罪多壓不死人的,老爺就是要死扛到底。”劉銘祺不以為然地解釋道。
薛碧貞見劉銘祺固執己見,不甘心地跪求道:“求求老爺,就讓碧貞去吧!也許我能說服皇上,讓他不要因此而成為一位昏庸無道的帝王。即使是說服不了皇上,碧貞三日便可返回,請老爺應允?老爺要是不答應,碧貞就一直跪著不起來。”
劉銘祺甚知一入宮門深似海的道理,心中當然擔心薛碧貞會一去而不複返,怎肯同意她入宮見嘉慶。可薛碧貞卻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由讓劉銘祺心中惱火,頓然麵色一冷,怒道:“那你就跪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