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碧貞不想連累老爺再為碧貞受苦含冤,老爺……”薛碧貞聲俱淚下,泣不成聲,轉眼哭成了淚人兒一般。

這時,房外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張管家慌慌張張地跑進房來,稟告道:“啟稟老爺,內務府總管大臣索明善奉旨前來接二夫人入宮。”

“老爺,碧貞自從嫁入府中之日起,生是劉家的人,死是劉家的鬼,本想一心跟老爺夫唱妾隨白頭到老,可不曾想老爺卻因我而忍辱負重,屢遭陷害。既然如此,妾身就先走一步,若是來生有緣,妾身願再與老爺再續前緣!”薛碧貞淚流滿麵地道出內心痛楚,忽然起身一頭朝柱子上撞去。

“不要……”見薛碧貞欲要尋死,劉銘祺眼疾手快,一個箭步衝上去,將她攔腰抱住,兩隻手交合鎖扣,緊緊地將她擁入懷中,急道:“傻丫頭,別幹傻事,老爺不能沒有你……”

“老爺,你不要管我,唯有碧貞一死,一了百了,皇上也不會再為難老爺了。”薛碧貞橫下心來,一麵用力掙脫劉銘祺的束縛一麵痛心疾首地央求道。她心知自己在這場三角戀愛中所扮演的角色,除非她死,或者是有一個人退出,才能徹底地結束。

“不準胡說,老爺要是連自己的女人都保護不了還算是男人嗎?為碧貞受再多的委屈老爺都願意承受。你不常常把老爺比作天嗎?還說你們幾個姐妹就是天空下的小鳥,自由自在快快樂樂的生活在一起,難道你現在對老爺失去信心了嗎?”劉銘祺深情地在薛碧貞的耳邊安慰道。

“老爺……”薛碧貞一聲淒楚嬌悲的哭泣在劉銘祺的耳邊響起,轉身伏在他的肩頭,眼淚如泉,循腮而下,哭聲嚶嚶。劉銘祺撫抓著她劇烈顫動的雙肩,心中有一股說不出來的滋味兒。

“老爺,內務府總管大臣索明善還在外麵候著呢!小人如何答複才好啊!”張管家顯得有些焦急地低聲問道。

“跟她說,二夫人對當樂師沒興趣,請皇上另請高明吧!”劉銘祺怒容不減地朝張管家吩咐道。

“不,”薛碧貞突然打斷道:“老爺,碧貞一定要進宮,當著麵把話和皇上說清楚?”

“碧貞你?”劉銘祺不由生氣道。勸了半天,薛碧貞初衷不改,仍沒有打消進宮的念頭。阻止吧!又怕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不阻止吧!萬一她孤身進宮,出個叉子,自己將如何是好啊!

薛碧貞也看出劉銘祺的擔憂和顧慮,扭身靠在劉銘祺的懷裏,嬌聲安慰道:“老爺不常常跟妾身說,做男人要拿得起放得下嗎?碧貞雖然不是男人,但碧貞也知曉恩恩怨怨總要有個了斷的時候,皇上糾纏不休,對老爺不仁不義,此時不了何時了?”

劉銘祺摟著懷裏的美人,不知道為什麼?總預感到嘉慶帝此次下旨要薛碧貞進宮,肯定沒安什麼好心,特別他身邊還有個奸詐的小人廖光州,更好覺得十分的不安全!不過正如薛碧貞所言,恩恩怨怨總有了斷的那一天,整日被困在三角戀中,如何安生?

劉銘祺猶豫了一下,才勉強地點了點頭,道:“如果碧貞你執意要去的話,老爺也隻好應你,不過,老爺我擔心你一個人去多有危險。不如這樣,讓施飛虎陪你一道入宮如何?”

薛碧貞眼簾微垂,搖了搖頭,歎道:“哎,老爺,內務府總管大臣索明善又不是瞎子,他怎會允許飛虎大哥同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