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來的乞丐?”劉銘祺先是一怔,忽地感覺有點奇怪,轉身挪動了兩步,問道:“問問他為什麼要見本軍長啊?”
“他說他叫張小寶,是劉軍長以前的管家……”警衛員還沒把話說完。劉銘祺便激動得聲音顫抖地大聲命道:“快……快讓他進來見我!”警衛員不敢怠慢,轉身朝房外跑去。
此時的劉銘祺百感交集,自從和家眷失去聯係之後,原本以為他們都被彭木真那個混蛋給抓到京城去了呢!沒想到張小寶還沒被抓去,既然能見到他,自己一群美嬌娘的情況便會有所知。
心急火燎的劉銘祺出了房門口,一眼便望到正朝自己走來的警衛員身後跟著的正是張小寶,隻見他一身粗衣綾爛不堪,滿臉汙垢斑斑,頭發條條打綹,多少日沒洗臉梳頭的邋遢樣子,十足一個叫花子形象。
“老爺……老……”一臉的委屈的張管家哭聲喚道。豆大的淚珠子刷拉拉地滴落了下來,仿如斷了線的珍珠,劈裏啪啦落了一地。
“別哭,別哭,怎麼跟個小孩子似的,見了親人就眼淚巴巴的,像什麼樣子。”劉銘祺嘴上假裝訓斥,雖然張管家是個下人的身份,可與劉銘祺感情不一般,見他這幅失魂落魄的樣子,心裏也不是滋味兒。
“老爺……嗚嗚……小人還……還以為見不到您了呢?嗚嗚……”張管家一邊哽咽著泣哭一邊擦去溜出半尺多長的鼻涕,哭的那叫個一絲不苟。
“竟說傻話,老爺頭三尺有神靈護佑,怎麼能說見不到了呢!”劉銘祺一邊安慰著張管家一邊把他拉近房內,親手倒了杯涼茶,遞到他的手裏,焦切地詢問道:“對了,秀娘她們是怎麼被彭木真那個狗日的抓去的啊?
張管家一聽劉銘祺問起了正事,趕緊憋住哭聲,用衣袖抹去眼淚,回道:“老爺,大夫人和眾位夫人其實都沒有被彭木真抓去,她們現在都跟著小人進了關,正在山海關內的趙記藥鋪呢!”
“啊!真的!”劉銘祺聞聽喜訊,一時有點不敢相信,頓時笑逐顏開,一跳八丈高,若不是張小寶是個男人而且一身汙垢的原因,肯定會抱著他親一口不可,簡直是太激動太令人驚喜啦!
“千真萬確,小人哪敢說笑啊!”張管家受到劉銘祺狂喜的心情所感染,悲傷的心情也緩解的許多。
“快跟老爺說說,你們是怎樣脫險的呀?”劉銘祺忙拉著張管家坐在桌邊的凳子上,自己也跟著掀袍坐下,迫不及待地問道。
“老爺帶兵攻下山海關後,大敗而逃的彭木真狼狽逃到蜀錦鎮上,不知怎麼就得知了老爺家眷在鎮上的消息,當即派兵將宅院圍了起來。情急之下,二夫人和紫雲格格聯手抵抗殺上門來的清兵。就在滿院子大亂的當,小人我急中生智,聰明絕頂,足智多謀,巧捷萬端……”張管家老毛病又犯了,恨不能將他自己窮盡一生的自誇之詞全用上,仍然沒把他大智大謀的形象給形容完。
“得得得,說正事。”劉銘祺壓了一句,一到自我表現的時候,張管家是回回不會放過,狠狠地將自己大吹特吹一通。
“嗯,”張管家點了點頭,同時也感覺吹得言過其實了點,話鋒一轉,一本正經地道:“當時聞聽清兵在院子裏亂哄哄的打殺聲,心知大事不妙,小人趕緊喊來府內的丫環,讓她們穿上幾位夫人的衣衫,同時又請幾位夫人穿上丫環的服裝,這才帶著她們偷偷從後門溜逃了出去。後來,那個彭木真根本不認得幾位夫人的容貌,誤將那幾位丫環稀裏糊塗地抓了去。再後來二夫人和紫雲格格全身而退,在鎮南土地廟與我們會合。因當時出來的匆忙,身上沒帶什麼盤纏,小人就維持生活,吃盡了苦頭。當時大夫人還身染寒凍,一病不起,小人也不敢暴露身份,隻好去藥鋪裏偷藥來為夫人治病,結果又被他們打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好在山海關可以通關放行,我們才喬裝打扮,混進關內,先找了家藥鋪為大夫人治病,小人這才跑來給老爺報信的。”
劉銘祺聞聽過後,心裏發寒,如今眾位美女們跟著自己吃苦受罪,於心不忍啊!好在平安無事地脫離了險境,使自己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忙朝此次護衛家眷的張管家讚揚道:“小寶,這次你算立了大功了!給老爺當管家算是虧待你了,以後就給老爺當警衛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