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張小寶反應敏捷,當即從椅子上站起來,來了個挺胸收臀的標準立正,聲音洪亮地答道。
劉銘祺點了點頭,催促道:“快,快帶老爺去見夫人們。”
“嗯。”張小寶答應一聲,當即轉身朝房外站崗的警衛們大聲令道:“警衛員,快去準備兩匹快馬。”劉銘祺這邊話剛落下,張管家那邊便走馬上任了,那架勢還真有點警衛長的威風。
主仆二人翻身上馬,快馬加鞭,一路揚塵,在百十位警衛的護佑下已奔趙記藥鋪而去。
趙記藥鋪乃是山海關一家規模較大的大藥房,可能是因為趙記藥鋪的掌櫃的趙三鋪上的藥物繁多,家中的金銀過滿的緣故吧!眼瞅著城內的百姓都逃得差不多了,他則還在組織一幫打雜的夥計們收拾藥品,裝箱裝車。反正離劉家軍公布的十日出城出關之期還早,所以並不顯得匆忙。
“掌櫃的,我家夫人高燒不退,身子越來越虛,您行行好吧!您能不能開付退燒的藥給我家夫人呀?”幾位衣衫破舊的年輕女子走進滿地狼藉的趙記藥鋪內,怎麼看怎麼像是一群逃難的乞丐,其中一個滿臉汙垢的女子上前哀求道。
一行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銘祺落難的家眷們,上前哀求掌櫃的正是薛碧貞,在多日的流浪逃躲的日子裏,早已看不出她們昔日的容顏,這也是在蜀錦鎮上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行蹤,才不得已而為之的避容之法吧!
一直將各位夫人護衛進關後的張管家見秀娘身子虛弱難行,隻好先行將她們安排在趙記藥鋪這個顯明的地理位置後,就急急忙忙跑去給劉銘祺報信去了。
身體虛弱的秀娘連日來風餐露宿,侵染風寒,高燒難退。張管家前腳剛走不久,秀娘體力不支,便暈了過去。正在趙記藥鋪前的眾位“美”嬌娘們頓時慌了神兒,見藥鋪內的夥計們正在收拾櫃台上的藥物,站在大廳中央的一個肥頭大耳的人正在那吆五喝六地指揮著。因此,才左右攙扶著秀娘亂步進了鋪內,二夫人薛碧貞才上前苦求趙記掌櫃的趙三能施舍些退燒的藥物為大夫人秀娘退病。
“十兩銀子一付藥。”趙記藥鋪的掌櫃停住了吆喝聲,用眼角的餘光打量了眾人一圈,一臉冷冰冰朝她們哼道。
“怎麼這麼多的銀子啊!”聞聽過後,薛碧貞不禁皺了皺眉頭,吃驚地問道。雖然劉銘祺有富可敵國的家財,但幾位美嬌娘根本不會在身上裝有半張銀票。
“眼下兵荒馬亂,你是要命啊?還是要銀子啊?要買就買,不買就滾!老子沒工夫搭理你們這些乞丐的們。滾滾滾……”趙記掌櫃的極其不耐煩地罵道。爹死娘嫁人個人顧個人,趙三全無半點善念和憐憫之心。
“受人點水之恩,必將湧泉相報,這位大爺,您行行好,能不能先把藥賣給我們,等我家老爺趕來,肯定會加倍付給您銀子的?”薛碧貞連忙苦苦哀求道。
“哼,你們這些個窮叫花子,還敢懵我不成?現在是反軍的天下,就算你們是知縣的親戚,你們家的老爺也早跑沒影了。”趙記掌櫃的一甩袍袖,不屑地道。
“這位大爺有所不知,我家老爺正是反軍的軍長,他叫劉銘祺,一會兒就會把銀子給您送來的,大爺您還是先救人吧。”薛碧貞一聽他提及反軍,連忙報著一絲希望地告之道。
“哈哈……你以為我是三歲的孩子不成,如果你們真的是反軍劉銘祺的家人,還用得著淪落到街頭嗎?說瞎話連腦袋都不動。你們還不快滾,別再這礙手礙腳地影響我搬貨,再不走的話,小心我對你們不客氣。”鐵石心腸的趙三帶著威脅的口吻撇著嘴道。
“掌櫃的,你就行行好吧!即使不賣藥給我們,能不能倒碗水給我家夫人呢!她現在……”薛碧貞話未說完,氣急敗壞的掌櫃趙三一聲怒喝:“來人啊!把這幾個要飯花子給我轟出去。”
說完,一旁的夥計們跳出十幾個來,擼胳膊挽袖子一副如狼似虎大打出手的架勢衝了上來。
麵對窮凶極惡的夥計們,薛碧貞玉眉微凝,不自主地後退兩步,怎麼也沒想到掌櫃的不但不加以援手,治病救人,竟然還雪上加霜,惡然相向。
就在眾夥計們朝薛碧貞衝上前來的一霎那,突然“啪”的一聲震響,一條形如巨蟒的黑鞭霎時抽了過來,同時將衝在前麵的三個活計掀翻在地,每一個人的臉上都留下一條半尺上的血印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