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薛碧貞反應過來的時候,劉銘祺已然躬身將她抱在懷裏,清澈明亮的眸子眨了眨,朝她柔情蜜意地安慰道:“你呀!怎麼也學的這麼衝動起來了呢?難不成你要嚇死老爺不成。”
“老爺……嗚嗚……”薛碧貞伏向劉銘祺的肩頭,哀怨的泣聲不斷,令人聞之心碎腸斷。
見她哭如淚人般的模樣,怎能不讓人憐香惜玉,大美人哭哭啼啼盡是傷悲,自當將軍出馬,上下並進,多加安撫才是。一夜的光景若不能把大美人薛碧貞勸的回心轉意,那劉銘祺還稱得上是風流大少嗎?
房外夜風輕吹,房內婉轉,一切盡在不言中……唯有身在其中,方能知曉氣味……
十日休戰之期,轉眼即到,大戰來臨前的那種緊張感和壓迫感,已然升達到頂峰,再胸有成竹運籌帷幄的人都不敢在戰前保持極度樂觀的心態,畢竟對手是一位身經百戰鎮國大將軍,指揮才能和作戰經驗都是一流的,如此強大的對手,本該時刻保持著警惕的神經才好與其交手。
恰恰相反,劉銘祺給人的感覺卻沒有一絲的彷徨,該吃的時候吃,該玩的時候玩,即使鎮國大將軍三十萬大軍瀕臨城下的時候,他仍在城頭上擺上一桌小酒小菜,拉上幾個守城將領在城頭上邊吃喝邊玩樂,跟沒事人兒似的。
幡旗獵獵,迎風飄揚,隻見城下三十萬大軍威武整齊的列隊站立,靜靜站在指揮車上鎮國大將軍果然是一表帥才,粗眉濃黑,黑眸爍爍,凜然正氣,震撼蒼穹,一隻手扶按在車前的漆木欄杆,另一隻手擋在眉前,舉目觀望,臉上不禁有一絲詫異。
山海關城牆上兵將稀少,鬆鬆散散,完全不像是開戰前的嚴陣以待,跟平時防守城門時的情景別無兩樣,一丁點警惕的意思都沒有。其實他哪裏知道,而今的山海關城上,算上劉銘祺本人也不超過五千人馬,當然顯得兵稀將寡氣勢不足。
“報,山海關叛軍主將正在城頭上與清兵們喝酒侃山打牌,城門虛掩,並未發現有城門兵防守。”派去陣前打探軍情的人已經回來,如實稟報城頭上劉家軍的一舉一動。
“哦?”鎮國大將軍蔡明瑞聞聽過後,不由心頭一驚,難道是他們不知道今日是開戰的日子嗎?
鎮國大將軍蔡明瑞百思不得其解,其中必有詭異之處。帶兵打仗,看似轟轟烈烈,實則如履薄冰。知彼知己方能百戰百勝。
想到此,鎮國大將軍蔡明瑞高聲吩咐道:“來人啊,前去通知叛軍主將,告訴他十日休戰之期已到,本將軍半個時辰後攻城。”想來想去,也覺得此時蹊蹺,劉銘祺跟他玩陰的,他非得玩明的不可。
“喳!”傳令兵應聲後催馬跑到城下,將鎮國大將軍蔡明瑞的話原原本本地通報一番,片刻後,躍馬回到戰車前,頷首回稟道:“啟稟將軍,城上的叛軍回話說,隻要將軍高興,願意什麼時候攻城都沒問題,他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準備好了?”鎮國大將軍蔡明瑞神情愕然,素聞劉銘祺奇兵製勝的本領,之前的那幾場仗打得更是讓人驚歎不已,如今他又在玩什麼花樣?
鎮國大將軍須發更加蒼白,臉上的皺紋也明顯深了許多,神情卻比往昔更加沉穩堅決。他又朝城頭上望了幾眼,心中盤算著劉銘祺此舉的用意。
“啟稟將軍,下官以為逆臣劉銘祺隻不過是在故弄玄虛而已,依下官之拙見,此時正是大好時機,何不趁虛而入,大破城池,就算是他城內設有埋伏又能如何?”一旁的一位副將模樣的老將軍拱手言道。看那一臉傲然於形的模樣,定是位勇冠三軍的虎豹之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