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大將軍蔡明瑞震得渾身一抖,他這裏剛下命令朝城內開炮,劉家軍那邊便先發製人,用開花彈集火射擊,而且打擊目標明確,擺明是衝著指揮車來的。
其實剛才那一發炮正是劉銘祺為了對付攻城的大清兵而悄悄展開的“暫首行動”。遺憾的是準度實在是太差,炮彈落在了指揮車一旁。
緊接著,山海關城頭上百門大炮聞聲齊鳴,如雷聲滾滾,似戰鼓陳陳,天地間為之而動。大清兵的火炮也相繼開火還擊,漫天炮彈交叉相襲,四處銷煙彌漫,空氣中滿是火藥的味道。
這場戰鬥頗有些現代戰爭的氣息,沒有了大刀大槍的正麵搏殺,反而換成了強大的炮火,威力倍增。不過,相持之下,各有所失,從炮火的強度上講,清軍幾百門火炮,火力大占優勢,山海關的城牆幾乎被其毀塌了一半。從傷亡的程度上講,劉家軍以城牆為壁壘,傷亡自然要小,而山海關前一馬平川毫無遮擋之物,清兵很難避開四處開火的火炮襲擊,傷亡慘重。
二個多時辰的轟炸過後,彼此幾乎是彈盡,這時的山海關一片廢墟,在鎮國大將軍的預測下,劉家軍的八萬人馬估計已經是所剩無幾。
前文提到,其實劉銘祺的人馬早就出了城,他則帶著一家老小躲在臨時設計的防空洞內,指揮著僅有的五千守城兵和大清兵三十萬大軍火力對火力地周旋,目的就是把大清兵的火炮變成廢鐵。
“各路大軍聽令,即刻攻城剿滅叛軍,活捉劉銘祺!”鎮國大將軍蔡明瑞一聲令下,大清兵的喊殺聲一浪高過一浪,在天地間旋起轟天震地般的巨大轟響,拋石機,撞城車,百丈雲梯,幾乎所有的攻城用具全都用上了,洶湧澎湃的人潮如同卸了閘的洪水猛獸,氣勢洶洶地向山海關的城牆撲去。
大清兵盡管在炮戰中損失二萬多人馬,但仍是以強大的優勢,集中兵力朝山海關攻去。
城頭上的劉銘祺麵色平靜,目光堅定地注視著城下的強勢的大清兵們,神色一如既往地淡定從容。賠站在一旁的警衛長張小寶則臉色煞白,戰戰兢兢地望著劉銘祺,猜不出他在想什麼,更不知道下一步他要怎麼辦。
惶急之下,忍不住開口問道:“老爺,大清兵就快衝過來了,我們快逃吧!”本來張小寶是想問問劉大軍長下一步的戰敵對策,可是不知怎麼的,話到嘴邊就變了詞兒。
“這仗還沒打呢!怎麼就要逃啊!你這警衛長是怎麼當的,一點膽子都沒有,以後還能有什麼出息啊!”劉銘祺瞥了張小寶一眼,訓斥道。
“我……我是擔心咱們就這麼幾千人怎麼能和人家幾十萬的隊伍抗衡啊!”膽戰心驚的張小寶嚇得都快犯心髒病了。滿麵憂愁地道。
“越是看似不可能的事就越是有挑戰性,幹起來才越刺激,才會有成就感!明白嗎!哈哈……”劉銘祺一陣無畏的大笑,轉身又朝劉家軍喊道:“將士們都給本軍長聽著,打起精神來,把大清兵的勢頭給老子打下去。”
“是!”劉家軍的將士們齊聲應道。隨即投入到激烈的守城大戰。火槍加弓箭輪番射擊,火槍射馬弓箭射人,分工明確,井井有條,手裏沒火槍又沒弓箭的士兵也沒閑著,從城垛口後抬起滾木礌石,順著雲梯狠狠地往下砸……
張小寶緊握雙拳,腦門子上汗珠子直滾,望著眼前驚心動魄的場景心裏直發虛。劉銘祺見他還是那副小老鼠的膽量,甚是鬱悶,當即冷著臉道:“你還站在這幹嗎?難道你是來看熱鬧來的嗎?還不趕快參加戰鬥。”
“是……是。”張小寶嘴唇一抖,結巴一聲,強逼之下唯有硬著頭皮在垛口後抱起一塊大石頭,一搖三晃地來到城牆口,舉起石頭朝雲梯下砸去。低頭定睛一看,那塊丟下去的石頭正砸在清兵的麵部,“啊”的一聲慘叫,整個人從雲梯中間栽了下去。
膽子是練出來的,就跟殺人一樣,第一次殺人肯定怕的要命,第二次殺人心裏也是忐忑不安,其實殺人跟殺豬宰鴨子沒什麼兩樣,等你習慣之後,沒什麼感覺,自然就不害怕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