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二台子鄉,劉銘琪沒在靠近漁業所不遠處租了一間房子。鄉鎮的房子可比城裏便宜,三百一個月,劉銘琪首付三個月,九百元,剩下一千多夠花了,何況下個月工資就到賬了,雖然是臨時工,劉銘琪也有三千多塊,加上下基層補助的一千多,在鄉村,這種工資待遇也是土豪了,比漁業所所長工資高二倍。

不過,在城裏,這點工資還真不夠用。也就是說,娶個鄉村的媳婦要二十萬,而娶個城裏的媳婦最少一百萬的差距。所以現在的女孩都願意嫁到城裏,身價也跟著水漲船高了。

交往房租,劉銘琪跟租房的大媽商量,能不能管夥食,一頓就行,早上劉銘琪在街上湊合一下,中午漁業所有免費的午餐,唯獨晚上沒著落。

租房大媽挺實在,一口答應了,多雙筷子而已,可夥食費倒是沒少要,一開口就是五百元。合著每頓飯最少也要十六七塊錢。這些錢足夠他天天去下館子了,劉銘琪討價還價,看看能不能便宜點,看在自己單身,還要省錢取老婆的客觀條件下。

劉銘琪磨了半天嘴皮子,房東大媽才給降了一百,每個月四百夥食費。不能再降了,理由很簡單,她們家漁民,老公常年出海,家裏吃的都是海鮮,絕對物有所值。

二台子鄉距離海岸線隻有幾百米的小鄉鎮。全鎮人口七千多人,二千多戶,百分之八十都是漁民。

當然,房東大媽肯定不知道劉銘琪的身份,如果知道他在漁業所上班,肯定不會如此苛刻。漁業所可謂漁民的父母官,比鄉長的權力還大,不僅僅具備監督權,還有嚴厲的處罰權,但是,漁業所的主要任務還是帶動漁民的經濟發展,給予指導性意見。

劉銘琪不可能利用自己的身份討便宜,那樣就太不地道了。公是公,私是私,兩者不能混為一談。

之後,劉銘琪去了漁業所報到。作為市海洋局機關派下來的,就算是臨時工,也比所長麵子大。具有絕對的權威性,這點毋庸置疑。馬鼎盛所長親自帶著劉銘琪熟悉了一下所裏的具體情況和工作。

之後,劉銘琪又迫不及待的去了海邊溜達了一圈,劉銘琪從小就在海邊長大,望著破濤洶湧的大海,心中頓然開朗舒坦,爽。豪邁,到了傍晚十分,海洋中的漁船陸續靠岸,漁民們滿載而歸,收取著勝利的海鮮。

劉銘琪下班回到自己的租住地,院子裏,房東蔡大媽,正在洗菜準備做飯,一旁是清洗幹淨的刀口魚,劉銘琪忍不住直流口水。看來,蔡大媽說的沒錯,這些海鮮都是自己喜歡吃的,絕對不算虧呢!

“小夥子,你回來了?”蔡大媽親切的跟劉銘琪打著招呼。雖然不是一家人,卻跟一家人似的。作為一個單身,劉銘琪有了一種家的溫暖,這種感覺是花錢買不來的。

“回來了,蔡大媽,您就叫我劉銘琪,或者小肖吧!”劉銘琪笑著回應。

“工作找好了?”蔡大媽關心地問道。他以為劉銘琪是來海邊打工的,每年來這裏打工的外地年輕人很多,跟著跑船,挺掙錢的,一個月也能掙到五六千塊,就是特別累。

“找好了!”劉銘琪也沒弄明白蔡大媽說的,就沒多想。

“這麼快啊?”蔡大媽直起腰,笑著看著劉銘琪:“你還真運氣好呢!這麼快就上班了,現在跑海的都是年輕人,每天三點就要起來,跟著船走,很辛苦。看你的身體還不錯,有把子力氣呢,對了,你一個月多少錢啊?”

劉銘琪越聽越糊塗,和蔡大媽聊天,一個扯東,一個扯西,兩擰。“一個月四五千吧!不算辛苦。”

人聊天有時候喜歡撿重點的聽,蔡大媽挺劉銘琪的話就是,“不少了。你想啊!一個畢業的大學生在城裏有的才二三千,你肯定沒上過大學吧!憑力氣吃飯有什麼不好,別看我是鄉下人,城裏的事我也知道的。以前,我這也來過一個大學生,光有學問沒力氣,吃不了苦,找了半年都沒找到工作,半年之後回城裏了,找了一份輕鬆的工作,一個月還不夠二千,怎麼活啊,城裏的房子都天價了,哎年輕人都不容易啊!”

蔡大媽沒啥人聊天,可下找到一個人,當起了導師。就差著給她準備個轉椅了。

一說起來,手裏的活就慢了,劉銘琪盯著盤子裏的刀口魚,心裏叨咕,“啥時候開飯啊?我都餓死了。”

“年輕人就要自食其力,要不然連對象都找不到,現在的女孩子要求可高了。不說別人,就說我家的女兒,挑三揀四的,我給她介紹了好幾個她都看不上,哎,對了,我忘了問你了,你找的是什麼工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