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媽總算是舒了一口氣,說道:“劉銘琪說的沒錯。蝴蝶呢,在漁業所實習二年了,倒是有一定的工作經驗,現在最擔心的是她的成績,上次參加初考,就很不理想。對了,劉銘琪,你有空地話幫蝴蝶補習補習。我不會讓你白教她的,課時費你要多少,我就教多少。”蔡媽自顧自的說著。
“有誌者事竟成。我一定可以考上海洋局的。”劉銘琪還沒說話,蝴蝶就婉轉的拒絕了。蝴蝶的潛台詞是我不靠任何人幫忙,都可以考上公務員。
“你行了吧!就知道說大話。”蔡媽瞪了一眼蝴蝶,敲了敲空碗,以示警告。
蝴蝶得意地晃了晃腦袋,說道:“我說的是實話,不行我就考給你看。”
劉銘琪本來並不想應下這份差事,而且蝴蝶還那麼好強,就算是應下來也不太好教。不過,一聽蔡媽口中的酬勞,劉銘琪還是有點動心了,如果因為自己給蝴蝶補習,蔡媽免去房租和夥食費,那就太好不過了,能省下不少錢。
劉銘琪的工資不打算動,他存錢還真不是為了娶媳婦,而是有別的用處。
微微一笑,斜睨了一眼蝴蝶,問道:“你既然如此厲害,那我就考你一道題,敢不敢應?”
“有什麼不敢的,你說。”蝴蝶雖然是大學畢業,可不是海洋學專業,這二年為了報考海洋局,才狠狠補習了一通,並且每周都去市裏參加輔導班。
劉銘琪笑了笑,也沒多想,就指著桌上的那條海魚問道:“這條魚叫什麼?”
“啥?”蝴蝶愕然道:“這也算是問題?太簡單了吧?而且,這跟考試有啥關係?”對於海邊長大的漁夫的女兒,問一條海魚的名字,確實沒什麼難度。
“當然,有關係了。公務員考試,對基礎知識相當重視。而且,我告訴你,這道題我就曾經考過,當然,我怕你回答不上來,就想問你一個簡單點的。”
蝴蝶不屑地瞪了劉銘琪一眼,漫不經心地說:“這不就是一條金龍魚嘛!是吧,老爸?”
蝴蝶說出答案,還不忘請教打了一輩子魚的老爸胡大海為自己站隊。
“沒錯,我女兒真聰明!”胡大海沒啥文化,特疼愛女兒,別說女兒沒說錯,就算是說錯了,也是對的。
“你的答案是錯誤的,這道題你錯了。而且是基礎題,以你目前的知識架構,要考上海洋局,等於是做夢。”劉銘琪可沒給蝴蝶留麵子,直接就把她的後半生給否定了。
“啊?”一家三口都驚呆了。
劉銘琪繼續說道:“首先我要糾正一下蝴蝶的錯誤。”劉銘琪開口道:“這是金龍魚沒錯,可正確的答案,這條海魚應該叫高背紅尾金龍魚。”
“這有什麼區別嗎?”胡大海放下酒杯,關切地問。他當了一輩子的漁民,祖祖輩輩都這麼稱呼的,如果按照漁民的土稱,還管它叫海跳子呢!
“兩者是有區別的,決定價格的高低。甚至包括繁殖性以及水域環境,小小的一條海魚,如果多問幾個問題,以點帶麵,這其中所涉及的全部都是海洋知識。”
看一家人疑惑的眼神,劉銘琪指著那條魚的腹部、背部,跟尾部等部位,給大家一一辨清楚。
“紅尾金龍魚的尾鰭下葉為紅色,背部、背鰭及尾鰭上葉呈墨綠色,從腹側往上數到第4排鱗片有美麗的金色鱗框,而背鰭基底附近的鱗片沒有金色鱗框。大家可以看一下,這一條背部的鱗片有金色的。那就說明,這並不是普通的金龍魚,而是高背紅尾金龍魚。”劉銘琪侃侃而談。
胡大海,蔡媽也沒聽懂,更辨別不了兩者的區別,也就不曉得劉銘琪這話的真偽。就算是預習兩年海洋知識的蝴蝶,全然不知這其中蘊涵的知識。
“如果把我方才那道題重新問一次,這裏麵涉及多方麵的海洋知識,所以,讀書學習是實踐的基層,一道題可以舉一反三,每道題的提問都涵蓋對應考者知識係統的梳理。如果你不服,我可以再考你一道題。”
劉銘琪此刻目光中帶著博學,雖然他帶著那副沒眼鏡片的時尚眼鏡,卻有著老師的風範,令人不由得折服。
一道簡單的題目,就把蝴蝶給考倒了,她臉通紅,像個紅蘋果,覺得很丟人。
“我吃飽了!”放下碗筷,氣呼呼地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