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銘琪的所作所為引起了慕容顏的好奇心,她不相信自己看走眼,可也感覺自己離看走眼不遠了,矛盾之下,她決定賭一把。
劉銘琪掛了電話,隨後又關了機,他怕慕容顏的電話再打回來。劉銘琪這一招叫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如果他光明正大打報告要人,慕容顏肯定不批,要想讓慕容顏入甕,那就得玩點小計謀,所謂知彼知己百戰不殆。
劉銘琪下午又在碼頭上到處轉悠,每天下午五點到晚上七點,漁民會陸陸續續返航。整個碼頭異常熱鬧,航船的馬達聲,鳴笛聲,吆喝聲,交織在一起,如同漁民的交響樂。
碼頭對麵是海鮮交易所,這裏是從四麵八方趕來的小商小販前來收購海鮮的地方。走過幾戶人家,見到商販們正在和漁民在一起討價還價,他們見到劉銘琪的到來,目光中警惕地看著劉銘琪。
劉銘琪穿著海洋局工作製服,無需亮明身份,便會引起所有商販和漁民的恐懼。為啥恐懼?一旦發現違反漁業法的漁民,一筆重重的罰單,足夠他們奔波一個月。有時候,漁民貪圖利益,會進行非法捕撈,規定的三厘網孔會偷換成二厘或者一厘,這種情況一旦發生,漁業所會狠狠罰款,嚴重者甚至拘留教育。
這些年,海洋越來越窮,其原因就是影響了生態發展,為了謀取暴利,拉網的時候,不顧資源保護,連魚秧子都打撈上來賣錢,做一些斷子絕孫的事。
漁民登陸碼頭要經過重重堅持,第一方麵海洋所有一支海上稽查大隊,對捕撈的漁民進行監控抽查。第二方麵就在漁民返航後,漁業所有專門負責碼頭監督的執法人員。第三反麵,就是在交易所現場管理。除此之外,還設置了有獎舉報等措施,嚴厲杜絕了亂捕撈的現象發生。
當然,也有漁民逃避檢查,偷偷捕撈的,一旦查貨,絕不手軟。
在一家規模不小的海鮮交易點停住了腳步,門口的攤位上擺著二十多種新打撈上來的海鮮,腥氣撲鼻。
“帝王蟹多少錢一斤?”
劉銘琪問了一聲。
“430塊錢!一斤,正宗帝王蟹。”
門麵內一個女人的粗獷的聲音傳來,緊接著,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劉銘琪的麵前,二百斤的體重壓得整個地麵都在顫動,看見劉銘琪之後,頓時傻了眼,“你,你……?”
“我,我?”劉銘琪也愣了,真是無巧不成書啊!
這個胖女人就是前幾天在公交車踩著劉銘琪的皮鞋還理直氣壯的女人,最後還栽贓嫁禍劉銘琪的那位大嫂。
見麵之後,胖女人曾經囂張霸道的眼神瞬間化為烏有,反而膽怯地無所適從:“你,你是漁業所的?”
“啊!大嫂你好,我是漁業所的劉銘琪。”劉銘琪感覺到了女人的驚恐,連忙客氣地說道。在胖女人眼裏,自己依然成了魔鬼,連這個人間悍婦見了他都心驚肉跳起來。
驚恐過頭,就會兩種自我保護。要麼偏激的魚死網破,要麼,溫柔的如待宰的羔羊。
“漁業所?你要幹嘛?我們家可沒違規違法,我告訴你,海洋局我家有人。”胖女人第一個念頭就是劉銘琪來找茬了,為了自保,胖女人還亮出了自己‘海洋局有人’嚇唬劉銘琪。
“我就是從市海洋局調來的,你家誰在海洋局工作啊?”劉銘琪客氣的問道。
“我……”胖女人朱霞頓時語塞。朱霞和她老公就是一個普通的漁民,別說海洋局有人,連耗子都沒有。
“大嫂,別誤會。我就是來找你們了解一下情況,沒有任何惡意的。”劉銘琪當成解釋。算是給朱霞一個台階下,劉銘琪如果是要報複的話,還用得著自己出門嗎?跟交易市場的執法隊打個招呼,啥事都解決了。
朱霞強硬慣了的女人,而今在劉銘琪麵前,就如同被如來壓在五行山下的猴子,遇到克星了。
“李有才,漁業所的領導來了,還不趕緊死出來,幹什麼你?”朱霞當場臉色一變,衝著裏麵正在忙活的丈夫罵道。其實她是故意做給劉銘琪看呢。也是她表現尊重的一種方法,隻不過她的方法不可取,當著別的男人,狠狠折騰自己的男人。
“哎,哎,來了!”從裏麵跑出來一個瘦高的男人,長得跟麻杆似的,一見劉銘琪忙點頭,“領導好,請後院坐坐。”
劉銘琪點點頭。跟著進去了。前麵兩間是門麵,中間有個院子,後麵還有兩間是住家。這是市海洋局對每個交易點的統一規劃,可租也可以買下來,而李有才和朱霞兩口子算是能幹的,這裏是他們花了幾十萬按揭買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