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過考察?考察什麼項目?”慕容顏問道。

“聽說是考察漁業經濟和發展,除了局裏的相關領導,其中趙錢孫李四位副局也都去了,還有各個科室的負責人。”沈井冰話裏有話,似乎故意提醒著什麼?

慕容顏冷冷笑道:“你怎麼沒去?”

“慕容局長,這您還看不出來嗎?我是您的人啊!”

“既然是我的人,怎麼現在才說?”

“我……”

“看來咱們局,連你也被拉攏過去了?”

“冤枉啊!慕容副局,我對你的忠心天地可鑒。可是,韓副局出國考察這件事,連黃局長都睜一眼閉一眼,咱們怎麼能得罪的起呢?”

“太過分了了!”慕容顏一隻手拍著桌麵上,怒不可揭,機關領導整天不幹正事就罷了,還頂著幹正事的名譽出國玩樂,本打算從海洋局財務劃撥一筆經費支持鄉小學建設項目,可財務上的錢還不夠這些領導考察指導呢!

“慕容局長,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劃不來。”

慕容顏沒有說話,感覺他置身於困局當中,整個官場風氣,邪門歪道,比比皆是。可她一個女副局長,卻有點無力扭轉局麵,深深感到力不從心。

而之前,慕容局長之所以一來海洋局就占據組織管理人事調配的崗位,目的就是先把一些真正幹實事的人才選拔上了,何為邪不壓正,若是正氣充足,從不會遭到邪氣的入侵。

一股邪氣可以帶壞一批人,一股正氣同樣也會帶好一批人,這裏最為關鍵的就是領導幹部的選拔和任命。

慕容顏沉默良久,心情久久不能平複。

站在一旁的沈井冰,先是殷勤的幫慕容顏的茶杯加滿開水,然後一臉笑意地說道:“慕容局長,二台子交易所出了一件新奇事。”

“什麼?”一提起二台子三個字,肯定會提到劉銘琪,慕容顏麵無表情地問道。劉銘琪就像是一個風箏在翱翔,而線頭的另一端則是慕容顏,他的任何消息和趣聞不用慕容顏問,沈井冰都會第一時間跑來報告。一方麵是沈井冰是那個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狗腿以及眼線,同時也是慕容顏手裏的一張牌。

沈井冰能在夾縫中遊刃有餘。說明一點,此人並非庸才,但也並非良禽折木而棲的良禽。

“那個臨時工劉銘琪!”沈井冰眉飛色舞是說道:“她把二台子漁民出售的帝王蟹囤積在市水庫。現在是帝王蟹上市價格最貴的時候,他竟然反其道而行,聽說要囤積二十噸。”

慕容顏大吃一驚。

讓他去基層鍛煉,可不是讓他去基層瞎指揮的?難道他不知道市場行情,還自作主張囤積海鮮。這要是賠了,恐怕整個海洋局都要遭到連累。

劉銘琪連這種蠢事都敢幹,嚴重懷疑自己徹底看走眼了。無可救藥的家夥。

慕容顏氣壞了,眼下籌建貧困小學的事就讓他頭疼了,沒想到劉銘琪又弄出這麼一出戲,連跟自己商量一下都沒有,就敢自作主張,胡作非為,是誰讓他如此任性的?

“他為什麼要囤積海鮮?這也太不符合市場規律了?”慕容顏問道。

看到慕容顏氣得花容失色,沈井冰早就想好了後麵的發言,說道:“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劉銘琪這個人太年輕啊!簡直就不懂經濟的人,拿政府的名義當賭注。這個責任我看他一個人肯定擔不起,以後非得連累慕容局長不可。慕容局長對他那麼好,他怎麼就不知道珍惜呢?”

“不用說了!”慕容顏打斷沈井冰道。

“慕容局長?”

“立即派車,我要去二台子漁業所。”慕容顏冷言道。

“是。”

……

……

商機,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於是,不知道劉銘琪要幹什麼,使所有人都在懷疑他。

劉銘琪其實要做的事很簡單,幫漁民致富,自己也間接立功,得到慕容顏的賞識提拔。

他有他的夢想,他甘願為此去奮鬥。

這個夢想從他懂事以後,就有了,要想創造奇跡,必須要有一個機會,這個機會是慕容顏給他的,他最不能辜負的人就是慕容顏。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劉銘琪覺得胸有成竹。曾有人說:給我一個杠杆,我可以撬動地球。這句話的關鍵在於杠杆,劉銘琪手裏的那根杠杆,恰恰是他自己。

慕容顏從車裏下來,在辦公室主任沈井冰和漁業所所長馬鼎盛的陪同下,一路朝海鮮市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