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慕容顏一邊欣賞著大海怒吼時的壯觀和美麗,一邊把馬鼎盛言辭鑿鑿的議論聲聽在耳朵裏,從漁業所一直到海鮮交易市場。最後的落腳點並非沈井冰以為的把劉銘琪喊過來痛批一通,然後讓他回海洋局等待處理。反而又驅車去了距離二台子鄉二百裏遠的一處村小學實地考察。
考察回來第二天,沈井冰再次出現在慕容顏的辦公室,“慕容局長,您有何吩咐?”沈井冰昨天一夜沒睡明白,有一個事在腦海中百思不得其解,連劉銘琪麵都沒見,繞了一大圈,劉銘琪的問題還沒解決。
“第一,寫一份關於發展海洋貿易的申請書放在我辦公桌。”慕容顏直截了當地吩咐:“以劉銘琪的名義。”
“第二,通知海洋局下屬的其他漁業所一把手,讓他們前往二台子漁業所實地學習取經。”
沈井冰覺得自己的耳朵一定是聽差音了。“慕容局長,您以為那小子真能幹出名堂?”
慕容顏冷笑,說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慕容顏是個極為聰明的女人,她處理事情的方法有張有弛,有板有眼。在用劉銘琪的同時她費盡心機。就在昨天前往前往二台子漁業所考察之前,她提前打了一個電話詢問劉銘琪:“為何要囤積帝王蟹?這麼做極為冒險,而且違背市場經濟?”
劉銘琪的回複是:“第一,他囤積帝王蟹理由很簡單,他不滿足於國內市場需求,而與其他漁業所爭奪市場份額,而是把囤積的帝王蟹打包發往歐美一家海洋貿易公司,按美元折算,幾乎賣了天價。第二,這麼做的目的有兩點,第一點,為漁民謀利,第二點,為海洋局謀利。魚與熊掌兼得。”
劉銘琪的一番話,宛如一個戰略家的演講,徹底讓慕容顏折服。
慕容顏擔心局裏有人還會對劉銘琪說三道四,所以連問劉銘琪都沒問,讓沈井冰吧前期的報備審批,都替劉銘琪給完成了。雖然這份報備審批程序要經過主管市場經濟的韓建仁。不過,韓建仁在國外考察還沒回來,利用這個理由,慕容顏暫代他審批過關,當然,這份責任可就跟慕容顏擺脫不了關係了。
既然劉銘琪在崛起,那麼自己必須要支持他。劉銘琪也提到了,現在他必須要在捕撈期結束前,囤積二十萬帝王蟹。缺一隻都算違約,所以,再不支持就晚了。
劉銘琪大力發展漁業經濟,得到了慕容顏的力挺,這事很快就在局裏傳開了,當然也會傳到仍在國外考察學習的韓建仁的耳朵裏。氣得他火冒三丈。劉銘琪不是他的人,功勞又被慕容顏搶去了,能不眼紅嗎?
當然,作為慕容顏的最大競爭對手,韓建仁要的是第一副局的位置,這個位置關係到仕途發展。韓建仁眼裏看中的往往是位置和權力。
慕容顏眼中看中則是人才和幹部隊伍建設。無論是宏觀還是微觀,她的核心首先是人。而不是以權為中心玩手段耍陰謀,當然,誰要是跟她玩手段,自然也沒那麼容易,作為一個女人,她在勢單力薄的情況下仍舊在七個副局當中排名第一,可見她也不是平庸之輩的花瓶。
“慕容局長,我是說,你這麼做太冒險了。一旦劉銘琪倒黴,你也會跟著……”
“你一定不會明白。”慕容顏此刻眸中少許靚麗的光芒盯著沈井冰,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是為了縱容劉銘琪,而是為了海洋局的赤字,還有那石林鄉貧困小學沒有校舍的學生們。”
“我還是不太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慕容顏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執行。”
“是,慕容局長。”沈井冰猜來猜去,不知所以然。
……
……
劉銘琪管不了那麼多,他隻是盡情盡興的在做自己該做的事情,有一分光就發一份熱。
庸才們最喜歡做的事情是什麼?他們就同帝王蟹一般,放在一起的時候,拚命的拉拽著對方,然後把對方踩在腳下,可沒多久,自己又被另外一個人拉拽下去,彼此互踩。這樣做最大的快感就是成功永遠建立在別人的失敗之上,而且還能驕傲地對別人說:你看,他不如我。
帝王蟹黃金捕撈期第一天,劉銘琪就收購了一噸多,所有的漁民都把帝王蟹賣給了漁業所,價格高出一百多塊錢,而且有信譽保障,何樂而不為呢?劉銘琪的大手筆,對那些魚販子打擊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