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劉銘琪站在原地不動,像是被嚇傻了似的,其他人不由得心中一慌。劉銘琪這是要鬧哪樣?難不成要跟黑煞豬同歸於盡嗎?狹路相逢,勇者勝。就算是一刀宰殺了黑煞豬,估計劉銘琪也會被黑煞豬的獠牙戳穿胸膛。

“近了,近了……”那幾十丈外的黑煞豬眨眼出現麵前,地麵一陣劇烈震動,一股煞氣迎麵撲來,掀動起少年淩亂的青絲,飄舞在腦後。劉銘琪目光炯炯,臨危不懼,意念全部集中在黑煞豬身上。

就在黑煞豬距離劉銘琪還有幾步遠的距離,劉銘琪忽然目光緊縮,全身發力,憑借十年修煉出的一牛之力,猛地轉身,朝身後逃去。

一秒鍾,隻有一秒鍾的時間差,劉銘琪就會被黑煞豬的獠牙刺透後背,而僅僅靠這一秒鍾的時間,劉銘琪極力躲避著致命一擊。

就在黑煞豬的獠牙即將刺向後背的一霎那,劉銘琪的身體忽然間飄飛了起來,黑煞豬巨大的衝擊力瘋狂而至,眼前身影瞬間飄去,黑煞豬麵前,赫然出現了一堵青石牆。

這青石牆都是用幾百斤青石切成,並用獸膠粘連,其牆的另一麵是夯土之地。這獸圈可是地下的凹坑打造,即便是千牛之力也不容易穿透。

“轟!”一聲巨響。

尖刺一般的獠牙猛地戳進石牆之內,足有三尺之長的獠牙,如同一支飛箭,刺入青石之中,牢牢固定豬黑煞豬的身體。

再看踩著牆壁翻飛倒轉的白袍少年,倏然落在黑煞豬的麵前。脖頸是宰殺黑煞豬的入刀口,天下靈獸都有死穴,對於這些要領,劉銘琪早已銘記在心。

橫衝直撞,殺氣騰騰的黑煞豬,卻不料,中了少年的詭計,一頭撞上牆壁,兩根獠牙刺入青石之中,動彈不得。

劉銘琪雖弱,卻是機警過人,竟然在戲耍之間,就讓黑煞豬自困囚籠。

刀鞘擎在掌中,劉銘琪即將要完成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屠宰!

“嗷!哢嚓!”

就在劉銘琪打算出刀的瞬間。

黑煞豬一聲犀利嘶吼,聲音和春雷炸響一般,震耳欲聾!絕望嘶吼的背後,卻隱藏著致命的殺戮。

那黑煞豬竟然硬生生咬斷自己口中的獠牙,兩根尖刺一般的獠牙留在牆壁之上,血盆大口猛地張開,咬向劉銘琪。

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獸之將死,必會垂死掙紮。

獸圈之上的幾人,不約而同地吸了一口涼氣,來不及發出半點聲音。

隻可惜那黑煞豬窮盡伎倆也是徒勞,那少年身子瘦小,反應機敏,就在兩根獠牙折斷之時,他心中早有提防,身子猛地一矮,腳步騰挪,躲過豬頭那一記撕咬吞噬。

而那黑煞豬卷曲的脖頸,再無回頭之機。

“噗嗤!”

一道流光從黑煞豬的脖頸處刺入,發出一聲脂肪摩擦的聲響,那黑煞豬低哼一聲,便永遠地停止了心髒的跳動。

“出刀切莫留情,留情切莫出刀。不可有半絲雜念!”

劉銘琪時刻記著父親的教誨。這一刀無影無蹤,不見刀身卻見刀芒一閃,便結束了宰殺,沒有絲毫遲疑。

黑煞豬癱軟下去,巨大的身軀臣服於劉銘琪的膝下。此刻,劉銘琪皺了皺眉,按他的思維,這短刃刺入豬心之後,起碼要鮮血噴濺,血染白袍才對,怎麼會……

劉銘琪赫然發現,黑煞豬體內的血液似乎瞬間被抽幹了似的,未見一滴血,從勃頸上溢出劉銘琪出刀之後,早已收刀入鞘,時間極為短暫。

不待劉銘琪思考緣由,圈牆上便是傳來幾聲大笑。

“哈哈……太過癮了。劉銘琪呀!你把老子給驚呆了,比你爹下手還狠!厲害!”孟凡血脈賁張,可能因為方才的一幕過於驚險,而劉銘琪處置得又是極為巧妙的緣故,不由得大加讚賞。

“劉銘琪哥,你太棒了。”九鳳姑娘由心地為劉銘琪感到自豪。第一次看到劉銘琪暴露出強悍的一麵,甚是激動。

儒雅背後裹藏著的不是懦弱,而是霸道。

“哈哈……”李玄和蕭峰相視一笑,暗中也是鬆了一口氣。

劉銘琪身子一縱,飛離開獸圈。

就在雙腳落在圈牆頭的瞬間,猛地一道靈光閃出,在靈感的扯動下,劉銘琪再次進入天海之中,天馬行空般神遊起來。

天海內仍舊浩淼無邊,仙霧彌漫,一眼望不到盡頭。若不是靈感牽引,恐怕數百萬年也走不到邊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