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你倒是樂哉逍遙,我們就不知道嘍!”有人吐出喪氣之言。

雖然每個人心中都在期待成仙得道,卻不是人人都可以做到。有的人,明明實力不濟,卻不甘心,打破腦袋也要往裏鑽。這就是被蒙蔽了心眼,隻知道成仙之樂,卻不知命數淺薄。

那仙者簡單說了幾句,便化作一團光華,消失不見了。

今晚,眾多雲集在此的引仙子弟,便在此居住,這分院中的執事數以十萬眾。自然妥善安排好少年們的寢食。

劉銘琪他們則被臨時安排在一個大房間裏,因為他們的人數最多,小房間大多都安排給那些人數較少的引仙堂居住。

浮華散盡,夜深靜寞,這一夜,肯定會讓少年們孤枕難眠吧!

人生有許多次機會可以重來,修仙之路卻隻有一次,每個人都不想成為那個被淘汰的人,更不想死在獸皇森林之中,做個孤魂野鬼。

天時午夜,已經接近了二更天,劉銘琪肉身躺在火炕上呼呼大睡,神識卻潛入天海中修煉,這是劉銘琪一貫以來的修行習慣。當然,他也十分愛惜自己的肉身,該休息的時候,必須讓肉身得到充分的睡眠。

三更天!

房間裏的呼嚕聲亂作一團,如千軍萬馬奔騰一般。

劉銘琪修煉完畢,神識剛回於身體,突然若有所感,房間中似乎有一些異常響動!他的目光犀利,透過房間裏的黑暗,竟然發現一個黑影從房間裏飛了出去。

“咦?這麼晚,誰還會出去呢?”

劉銘琪合衣而睡,不待多想,就起身跟了出去。

在劉銘琪的目光捕捉下,屋脊上突然出現了一道黑影,疾如狂風。在漆黑幽暗的夜幕中鬼影一般一晃而沒,消失的方向,竟然是數百丈之外的屋簷上。

劉銘琪對那個背影極為熟悉,他是楊誌,一身黑衣勁裝,背負長劍,一個起身飛掠,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這個時候出去不可能去尿尿。而且,就算是尿尿,也不需要跑那麼遠。楊誌分明是有什麼事情瞞著大家,非要等半夜三更的時候,才會離開。

絕對是有事!

劉銘琪暗中猜測著,之後目光一凜,豁然騰空,整個人化作一道疾風般飛追了過去。在屋簷頂上借力幾次,不聞半點聲響,宛如鴻毛掃過,在黑暗之中,快速至極地向著楊誌消失的方向追去。

那楊誌在一片屋脊之上輕點三下,旋即又見一個黑影出現,兩個人一前一後,一路前行,直到離開分院,在一處山穀中落定,兩人相隔不足十丈之遠。

劉銘琪絕對是一流的跟蹤高手,六壬步鬥之術漂移而動,雖然一身黃袍,卻借著諸多山石遮擋隱蔽,不露一絲破綻。

就見兩個黑影落定,劉銘琪旋即閃進了一旁的黑暗之中。

夜風蕭蕭,周圍一片空寂。

沉默許久,楊誌忽然冷聲開口道:“白雁浪,你果然敢前來赴約!看來十年前的事你並沒有忘記!”

“哈哈……有何不敢!你不就是想為那兩個死鬼報仇嗎?今天我就弄死你,省著你陰魂不散!”楊誌對麵的黑影,劉銘琪看不清麵目,聽聲音,卻感到有幾分耳熟!

略微沉思了一下,劉銘琪眉頭一皺:“他竟然是白天看見的那個白狼引仙堂的藍袍青年。”

“白雁浪?這名字聽起來怎麼這麼別扭呢?白雁浪……白眼狼?額!”劉銘琪噗嗤一聲,好懸沒笑出聲來,連忙捂住嘴巴,保持安靜,因為這個時候,在不清楚將要發生什麼事情之前,可千萬不能打攪人家談正事。

劉銘琪屏住呼吸,身體趴在巨石後麵,隻露出個小腦袋觀看,在夜色的掩護下,根本就無人知道他的存在。

“十年了,終於可以為我死去的兩個兄弟報仇了!哼,白雁浪,我隻想問你,當年你為何無故殺我弟兄?”楊誌冰冷的聲音問道。

當年,楊誌和二個生死弟兄攜手參加拜門考核,因不能作弊,才在獸皇森林中分散。而這次考核,楊誌一路屠殺靈獸,同樣也被強橫的靈獸群追趕得四處逃命,在經過數次努力都無法跨越考核極限之後,隻得無奈放棄。在退回的路上,楊誌卻遇見自己的兩個兄弟,重傷在叢林中,僅僅剩下最後一口氣,臨死前,道出最後幾個字:白雁浪殺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