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如生離死別的離去,如同上千把刀片狠刮我心,“陸小倩,怎樣才能讓你逃離魔鎖,從獲自由的魂魄呢?”
“除非……除非解開鎖魂鏈,取到牛頭馬麵手裏的白色九幽斷魂珠,凡人是沒有辦法的,別管我了,你快走吧!”陸小倩聲音嘶啞地喊道。多麼好的女孩,老天爺對她卻如此的不公平,而我卻束手無策,任她受盡煎熬。
趙馨蘭木然向我撲來,身軀綿柔,麵無血色,我把癱軟昏厥的趙馨蘭抱於胸前,轉身離去。四周罡風猛勁,隻留下陸小倩撕心裂肺的哀叫震蕩在黑漆漆的屋內……
回到家中,我心神不寧的躺在床上,趙馨蘭依偎在我的臂旁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兒,她實在是忍不住了,推了推我,低聲問道:“今天是不是又遇見她了?”
“誰?你怎麼知道的?”我驚訝地答道。
“身體必定是我的嘛!在小巷了我恍惚中根本無法控製自己,心想一定是她想見你了,出什麼事了嗎?”趙馨蘭一臉狐疑的問道。
我凝視著趙馨蘭如潭水般沉靜的眸子,說道:“馨蘭,你和陸小倩對我劉銘祺而言一樣的重要,你理解嗎?”我和陸小倩的巧遇,不止一次的和趙馨蘭提起。
“理解!”趙馨蘭點點頭,輕柔地說道。
“如今她前世招人所害,死後魂魄不得安寧,日夜受盡煎熬,我卻無能為力救她脫離苦海。我……”我哽咽著說不出話來。
趙馨蘭伸出了溫暖的雙手將我擁入懷中,輕輕擦去我眼角的淚痕,用她的母性包容著我內心深處的傷悲。這是我第一次流眼淚,一個男人的眼淚也不完全代表懦弱,它有時也代表著良心和本性。
這幾天的心情真他媽的糟透了,心裏湧動著強烈的悲意。都說士為知己者死,眼看著既是我的救命恩人又是我的紅顏知己陸小倩困在鬼樓裏百受折磨,我身為凡夫俗子又無法救他於水火,內心比用刀割的還疼。
如今我能做到的隻有很好地完成陸小倩留下的心願,照顧她的父母,讓她在陰曹地府裏心安。
這天早上,我和趙馨蘭找到陸小倩鄉下的父母,並沒有告訴他們陸小倩遇害的事情,而是說陸小倩在城裏一切都好,隻是因工作忙,沒時間趕回來,並以她的名義丟下二十萬塊錢以盡孝道,怕老人家起疑心,硬是說這錢是陸小倩買彩票中的彩金,也不管他們相信不相信,丟下錢後扭頭就走,希望兩位老人家能夠原諒我們善意的謊言。
其實我的心裏是涼涼的,作了幾年的流氓混混,現在才知道自己的骨子裏原來也有同情和憐憫之心。
白發蒼蒼的兩位老人搖晃著幹枯的手臂向我們揮手告別,眼睛裏閃著幸福的淚花,我和趙馨蘭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陸小倩的家,生怕回頭看見兩位無依無靠的老人後,忍不住淚如泉湧。
“哎……可憐的老人家,如果知道他們的女兒早已不再人世,那會多麼的傷心欲絕啊!”趙馨蘭挎著我的胳膊,歎聲說道。
我沉著臉,說道:“決不能告訴他們陸小倩不在人世的消息,兩位老人不能再承受如此殘酷的打擊,讓他們在思念中過上幸福的晚年吧!”
“是啊!那以後我們常來看看兩位老人家,替陸小倩多積一份孝心吧。”我凝望著善良美麗的趙馨蘭,清澈的眸子裏流露出無限的同情和憂傷。
我微微地點了點頭,此時,善良的趙馨蘭不再是以前那個任性的野丫頭,我也不再是以前那個小混混,內心燃燒的是憐憫、善良的熊熊之火,這也是我平生第一次感覺到作好人的滋味,心裏酸酸的。人之初,性本善,也許做好人比作惡人更不容易,但是做好人比作惡人會更踏實,更心安。
回來的路上,電話突然響起。
“喂,是銘祺哥嗎?兄弟們都在大富豪等您呢,彪哥出事了!”傻彪的馬仔心急火燎地打來電話。
我心裏暗想:“傻彪能出什麼事?無非是惹出什麼亂子後,又被周吳正局長請去喝咖啡啦!”
“天空,你去吧!我自己回家好啦!”趙馨蘭善解人意地說道。
時間緊迫,顧不上送趙馨蘭回家。“也好,那我就先趕過去,你自己打的士回去吧!”說完,我攔下一輛的士急匆匆地向大富豪趕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