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我說的去做。”說完,電話那頭又是一陣忙音。
齊校長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正所謂欲哭無淚啊!兒子遭到綁架,這種突如其來的打擊早已令他身心疲憊,萬念俱灰,再加上剛才的奔波勞累,導致心髒病猝發,齊校長手捂著胸口突然栽倒在人群中……
廢棄的倉庫依舊漂浮著令人作嘔的氣味,這些達官貴人的子女們頭一次遭受到命運的大起大落,昨天還生活在蜜罐中,今天就如同掉進鹽缸裏,他們沒有想到好日子就這麼快地突然結束,再也吃不到美味的肯德基和爽口的巧克力了,再也沒有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時日了,恐慌的眼神隨著我移動的腳步而隨之轉動,我就是決定他們命運的人魔,生死全在我的掌握之中。正所謂富貴在父,生死由我。
樓下由遠及近響起緩重的腳步聲,“報告銘祺哥,牙哥和扁哥回來了。”一個馬仔稟報道。我抬眼望去,大牙和扁擔如同霜打的茄子,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向我走來。
“哎……”未曾說話,大牙卻長長地歎了口氣,“銘祺哥,我們回來了!”說完,接過馬仔遞過去的礦泉水,猛喝起來。
“贖金收到沒有?”我直接問道。見他倆這副落水狗的模樣,就知道贖金十有八有是沒收到,不過這也在我的預料之中。
“沒……沒有!”大牙吭聲道。
“沒有,難道有警察在嗎?”我繼續問道。這麼大的動靜,我想公安局不會不知道的吧!
“警察倒是沒看見,可是交贖金的人是……是齊校長。”大牙邊說邊哽了一下,一臉難辦推托的樣子。
“靠,齊校長怎麼了,他又不是警察你們還怕他不成。”我藐視的眼神斜了大牙一眼,當即不以為然地譏誚道。
“當時,我們準備在西郊德隆橋取拿贖金的,一看見送贖金的人是齊……齊校長,我倆又不好露麵,想來想去,隻好把齊校長支到北郊水庫,好讓其他馬仔在哪裏取拿贖金,誰知道齊校長突然心髒病犯了,差點……隻好作罷。”
“靠,真他媽的廢物,他死了更好,省得認出我們,我還要殺他滅口。”
“銘祺哥,齊校長為了齊小天差點把命都搭上,我們還是把齊校長的兒子放了吧!”大牙心軟了起來,反過來向我懇求道。
“放,贖金不要了嗎?五億呀!你們說不要就不要了?”我誘惑道,見他們耷拉著腦袋沒反應,臉色猝然一變,狠道:“不要也行,馬上撕票,將這些孩子全部幹掉。”
“不要啊!銘祺哥,他們都還是不懂事的孩子啊?”大牙和扁擔一下子慌了神兒,大聲阻攔道。
“你不殺他,他們就會到公安局告發我們,斬草必須得除根。別羅嗦了,你們不動手,那我親自動手。”我邊說邊在身旁馬仔的手裏奪過一把亮光閃閃的單麵刀,正欲動手。
大牙和扁擔突然衝攔在我的麵前,“銘祺哥,不要啊!銘祺哥!我們隻要錢,不害命啊!”
“他媽的,給老子讓開,你們倆是不是也要像四眼貓一樣背叛我!”我大聲吼道。臉色驟變,完全是一幅凶神惡煞的猙獰!
“銘祺哥,小弟決沒有背叛您的意思,隻不過求您放了這些孩子吧。”見大牙和扁擔公然為那幫孩子求情,如同火上澆油一般,令我的火氣越來越大,“寧願我負天下人,也不要天下人負我,再不讓開,老子對你們決不手下留情。”我狠狠地威脅道。
我搞這起綁架案一不是為了錢,二不是吃飽了沒事幹撐的,而是為了拉兄弟們下水,大家同作一條船,以後死心踏死地為老子幹事!沒想到這兩個小子,善心未泯,反倒不顧後果地阻止起我來了,真是讓我萬萬沒有料到。
此刻,我脖筋暴跳,眼透凶光,腦海中隻浮現出一個念頭:逆我者亡!殺,這個邪念的閃現,如同火炮的撚絲,即刻爆發,“我讓你們死!”我獅吼一聲,手舉單麵刀揮舞不停,寒光奪目,眩人眼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