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眼貓頓了頓,苦笑著厲聲道:“苦算什麼,我是心疼啊!劉銘祺把我們害成這樣,我們還把他當大哥嗎?我們還把那個忘情忘義的人當大哥嗎?”

“銘祺哥一時糊塗,等他冷靜下來一定會回頭的。”大牙勸解道。

“難道等他冷靜下來以後,我的胳膊就能回來嗎?哼……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他。二哥,明明是他主使你們幹的事,你為什麼還要包庇他,還替他頂罪,到底是為什麼啊!”

“五弟,這些年來,銘祺哥沒虧待過我們,兄弟們都無以為報!如今他一時糊塗做了錯事,我們可不能丟下他不管啊!記得你曾經說過:兄弟齊心,其力斷金。我們幾個兄弟可不能分心啊!”

“二哥,你說的輕巧,那你告訴我,是誰先抄起刀來砍自家兄弟的,是你,是我,是四哥嗎?是那個大魔頭劉銘祺,這筆帳我總有一天會和他算清楚的,哼。”四眼貓說完,根本不理會大牙的召喚,轉身離去,自古今來,由恨生仇的事還少嗎!五弟看來心中早已生出仇結,恐怕一時難以解開。

一旁的趙馨蘭一直躲在一旁沒有吭聲,他心裏清楚,劉銘祺現在的所作所為定會遭到報應的!最後隻會眾叛親離。盡管他變得已是禽獸不如,但必定是自己曾經深深愛過的男人,心裏不免有些擔心起來。

趙馨蘭輕歎一聲,道:“大牙!夏四海如此怨恨劉銘祺,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大牙心裏明白,五弟決不是為了一時的氣恨隨便說說而以。他實在不想看到兄弟間反目成仇,血流成河,不過,銘祺哥對夏四海的傷害是無法彌補的,這不僅僅是身體上的傷害,而是心裏上的搏殺。

“不會的,我了解他,他是一時說氣話!”由於剛才的情緒波動,對剛剛做完手術的他影響很大,話沒說完,便昏厥了過去。

此刻,房門猛然被推開,數名醫生護士急匆匆地奪門而入,緊急搶救。

趙馨蘭也被嚇懵了,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的病房,頭腦一片空白,守坐在病房外,孤獨地哭泣起來,真不知道這痛不欲生的滴滴淚水為誰而流,是為了大牙生死未卜還是為了劉銘祺的血腥殺戮,總之,在這個灰暗血腥的世界裏,隻有眼淚才是保護自己的做好武器。

轉眼三天過去了,傻彪按照我事先的吩咐,終於不負眾望地購買回大批的軍火,傻彪風塵仆仆地回來後,連口水都沒來的急喝,就奔到我的總統套房來彙報。

傻彪粗厚的嗓門,一進門就忍不住性子大聲喊道:“銘祺哥,銘祺哥,我回來了。”連續喊了幾聲,並無人應答。“難道銘祺哥出去了?不能啊!”傻彪自言自語地在總統套房裏來回轉悠。

突然,“啪”的一聲,從臥室裏傳出聲響,傻彪一頓,三步變成兩步推開房門查看。

隻見我斜仰在床下,血紅的臉色早已因強烈疼痛而扭曲變形,床頭櫃上的美式台燈跌落在一旁,傻彪急忙上前將我扶起,淋漓的冷汗完全浸透我的後背,就在傻彪攙扶我的同時,一把狠狠地抓捏住傻彪的正欲攙扶我的胳膊,手指甲深深地抓透他的衣衫,劃拖出道道血痕。

“銘祺哥,你怎麼了!”傻彪急切地問道,他心裏明白,若不是激劇的疼痛讓我如同淩遲,無法抗拒,也不會硬生生地抓破自己的皮肉。我硬挺著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來,“彪,疼,疼啊!”說完,恨不得一頭撞死後一了百了,這種折磨日複一日,而且越來越嚴重。

“銘祺哥,您要是疼得受不了,就打兄弟幾下,別憋著,讓兄弟替你疼啊!”傻彪擰著眉頭,直言道。

“我不打人,我要殺人。”我狂吼一聲站了起來,抓起身邊的床頭櫃不顧一切地向窗外砸去,“嘩啦”一聲響,床頭櫃破窗飛出,幾秒鍾的時間,接著聽見樓下傳出“啪嚓”一聲悶響,床頭櫃沉重地落砸在水泥地上,四分五裂地散飛一地,已是稀巴爛。

“我是人魔,我要殺人,我是人魔,我要殺人……”我發瘋地狂喊著,衝到窗前,縱身就要跳下去,以此來結束這種生不如死的近況,就在兩腳剛剛離地的一刹那,傻彪手疾眼快地在我的身後將我牢牢抱住,大聲哭喊著,“銘祺哥,不要啊!”也不知道他哪來的一股子力氣,硬是把我摔壓在他圓滾滾的身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