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偶遇阿飛(1 / 2)

走著走著,我看到從便利店裏走出一對小情侶,手裏拎著一袋啤酒和一袋零食。

我向來不是借酒澆愁之人,但今晚卻生出一醉方休之念。

我也走進便利店,沒幾分鍾就拎著一瓶白酒出來。

此刻我在夜下茫然行走著,今天有些降溫,寒風很快便穿過我的外套。

酒不但可以澆愁還能驅寒,想到這裏我擰開瓶蓋,咕咚咕咚仰頭喝了兩口。

酒精滑過喉嚨,一股從喉嚨到胃部的灼熱感立即令我精神抖擻起來。

前麵的路叫四方街,那是我童年記憶中最熟悉的地方。

我父母早逝,從小跟著爺爺奶奶在這條街上長大。

在我和老婆結婚的兩年前,爺爺得了癌症,我賣了房子傾其所能給他治病,直到爺爺走了也宣告我一無所有。

做無產*階*級的滋味並不好過,當時我拿著每月微薄的薪水卻有幸博得老婆的心。

現在想來,也許現在的結局是注定的,我的卑微和窘迫從來都配不上老婆。

回到自己長大的街道,老街仿佛被這城市遺忘,即使兩年不回來仍然沒有什麼變化。

我一邊喝酒一邊徜徉在街上,就在我即將走到路口時,突然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抬眼向聲源處望去,隻見昏黃的路燈下,幾個和我年紀相仿的小流氓正在拳打腳踢一個人。

他們氣焰囂張,嘴裏罵罵咧咧,而被打的那個人更是張狂而不屈,聲勢比他們還大。

我拎著酒瓶一步步靠近,這聲音熟悉而遙遠,它在我的記憶之中,卻又早已深深沉睡。

走近一看,一個身子弓成蝦米形的男人蹲在地上,對方每罵一句,他就大聲回敬一句。

我才認出來,這不是阿飛嗎?

看到童年發小被打,我借著心中的壓抑和微醺的醉意,咕咚咕咚又喝了幾口酒,然後抄起酒瓶就向其中一個人砸去。

隻聽對方慘叫一聲,砸在阿飛身上的拳頭驀地停在空中。

三個男人目光齊刷刷的望向我,隻有被打的那位抱頭叫苦連天。

“你他媽誰啊?”其中個子最高的男人毫不客氣地問道。

阿飛從小就是混混,後來又蹲過幾年號子,種種變故令我們失去聯絡。

但我從小性格老實,即使有阿飛這種發小,我還是沒能和他走上一條路。

第一次和流氓交涉,其實我心裏有點膽顫,但重逢多年未見的兄弟,這點麵子還是要給自己掙回來的。

“路見不平的,有問題?”我昂起頭,一臉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

“阿吉……?”

我聽到蹲在地上的阿飛語氣驚詫的喚出我的名字。

但現在我剛進入角色,暫時沒時間感懷兄弟舊情。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酒瓶,不知是剛才力氣小了,還是玻璃的質量太好,竟然完好無損。

“帶著你的兄弟趕緊滾,不然別怪我不客氣!”我也拿出從未有過的囂張氣勢,握緊酒瓶殺氣騰騰。

不想對方卻噗嗤一聲笑起來,其中一個男人指著我說:“少在這裏給我裝,你看看你自己的褲子,都他媽嚇尿了還硬撐呢,趕緊回家找你媽洗褲子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