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聽了老捕快的話,他把手搭在前額上,抬眼看了看高掛在天上的太陽,才笑道,“你們這些殺才,整天就想著打老子的秋風。也罷,再不歇著,怕是要中暑了,是牛還得吃草哩。走,去茶館歇歇喝杯涼茶,算老子頭上。”眾捕快們歡呼不已,擁著曹福闖進了茶樓。
茶樓的小二明顯感到眼前一暗,抬眼朝門口望去,曹福帶著捕快們大馬金刀的跨了進來。
“曹爺,各位爺,您們來啦?坐坐,今個喝什麼茶?”小二是個八麵玲瓏的人物,他自是認得曹福的,趕忙迎了上去,點頭哈腰的伺候著,生怕得罪了這些地頭蛇。
其實這曹福長得並不難看,他身高七尺左右,自然黑的臉龐上透著棱角分明的冷俊;濃密的眉毛叛逆地稍稍向上揚起,長而微卷的睫毛下,幽暗深邃的眸子,顯得狂野不拘,邪魅性感;一身筆挺的捕快服,再加上挎著一把大砍刀,整個人顯得英氣又威武。
他的到來,引起了茶樓角落裏的那幾個漢子的注意,那個龍頭老大模樣的漢子低聲對自己的兄弟說了什麼,然後起身朝著曹福等人走去。
“小二,去。先給曹爺和幾位弟兄們一人來碗涼茶,再沏上一壺熱茶,算我的。他娘的,這麼熱的天,可真是讓曹爺和一幫爺們受罪了。”
曹福等人剛坐下,還沒來得及說話,那龍頭老大便已走到大夥跟前,吩咐小二道。見小二跑去端茶去了,才對曹福有些巴結、諂媚的說道,“曹爺,您尋街回來了?兄弟本想尋你來著,隻是這日頭太毒了。所以這個……”
“嗬,我當是誰,這不是猛虎幫的董老大嘛。怎麼,聽說你最近找到了一個新靠山,不但躲著我,也不把我們仁和縣的兄弟放在眼裏了。林虎那小子可是和我說了,你最近比較跋扈啊。”曹福的臉色冷了下來,語氣中頗有不滿。
“哎喲,瞧您說的。”董驃暗暗心驚,別人不知道林虎的底細,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這林虎明麵上是錢塘縣的捕快,實際上是曹福安插進去的;更讓他吃驚的是,暗地裏投靠錢塘縣捕頭,除了幾個心腹外沒有人知道,這林虎是怎麼知道的。
不過董驃也不是省油的燈,心裏雖然吃驚,但麵不改色。他瞧了瞧曹福的臉色有些冷卻沒有異色,感覺自己沒有露陷,也堅信兄弟不會出賣他,心知定是前些日子有些忘形,所以跋扈了些,今個說不定是曹福故意試探他來著。
“我的曹爺哎,瞧您這話說的。別人不知道我老董,您還不清楚嘛。這杭州城誰不知道您曹爺的名號,承蒙關照,我老董才能吃得開。我哪是躲著您呐,您也知道,如今寧波那邊不太平,生意多少有些影響,小的去了那邊看看,這不剛回來就聽說你尋街去了,這才在茶樓裏等您。錢塘家的那位隻是個外來戶,哪能和您比啊。不過他也是官差頭子,我若是不做做樣子,這麵子上過不去;您也知道我的底,有一些生意在錢塘縣內,現在錢塘來了新當家的,這林兄弟到底還是……。
董驃故意叫起屈來。果然,他這一說,曹福才換上了笑臉道,“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你我二人合作了這麼多年,我的手段想必你是很清楚的。我也不怕告訴你,他姓戴的如果老老實實,那就做他的錢塘縣的頭子,老子會帶他分一杯羹;他要是不知天高地厚,對杭州城的事呼三喝四指手畫腳的,老子會讓他卷鋪蓋滾出杭州城。你做的不錯,老董。不過事先得和林虎通個氣,這小子心眼小,除了我,受不得別人的臉色。這不,昨個還在說要是見了你,定要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