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有事打我電話。”說完,轉身想走,忽然調過頭來,對那短發女孩問道:“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短發女孩大馬金刀的跨出一條腿,踩在凳子上,手撐在膝蓋上,豪情萬丈的說,“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龍飛燕!”,明明稚氣未脫,卻偏要裝出一副老江湖的樣子,忽眨忽眨的水汪汪大眼睛格外動人。
薑浩沒有過多理會,對陳露瑤說,“最近一段時間你自己小心一點。我先走了。”剛邁一步,又調頭回來,對那個正準備對他背影豎中指的龍飛燕,一臉嚴肅的說:“哦,忘了跟你說,女孩子不要太潑辣了,不然嫁不出去。”
這些孩子都是十六、七歲青春叛逆的年紀,表現欲強,迫切的希望於得到別人的認可。薑浩想起自己十六、七歲剛進軍營的時候,被凶惡的教官調教的跟狗一樣順從,再看看這些青春活潑的孩子,心中沒來由的一陣悸動。
這個短發女孩也姓龍,難道是龍介的親戚?龍介一個盡人皆知的孤兒怎麼會有親人,一邊埋怨自己胡思亂想,一邊又忍不住冒出另外另外一堆疑問,那“蟬翼龍牙”又怎麼會在她身上?這個女孩到底什麼來頭?對於這些問題,薑浩頗為頭疼,拋開不想,等日後自會一一解開。
薑浩正準備走,外麵幾個穿著鮮亮警隊製服的人迎麵走了進來,當先那人姓黎,一度疾惡如仇,曾被評為“全國十大傑出警員”,自封“熾天使”。關於熾天使,在《Pseudo-Dionysius the Areopagite》這樣寫道:“熾天使是無窮,永恒神旨的標誌,熱忱,敏銳,擁有無盡的能量,持久的運動,不停地感召凡間,點燃人們心中的熱情,用聖潔的神火淨化人們心靈和靈魂,用萬丈光芒驅散黑暗的陰影。”意為正義,懲治黑暗。
他走到薑浩跟前,掏出證件,在薑浩麵前一晃,“我是刑偵大隊副隊長,黎浩,我們現在懷疑你涉嫌一起嚴重傷人案件,請跟我們去警局協助調查。”
“家庭教師,你可不能坐牢呀,我還等你補習功課呢……咯咯咯咯”龍飛燕聽到這裏,忍不住發出銀鈴般歡快的笑聲。但在薑浩眼裏卻不這麼認為,龍飛燕這種處境不驚的表情,一般十六、七歲的孩子看到警察會有天生的懼意,但她一直談笑自若,不簡單。
“我是正當防衛。”薑浩苦笑道,自己殺人無數,還從來沒進過警察局,這次打傷幾個小混混,居然進了警察局。真是莫大的諷刺。
“那你得跟法官說了,我隻負責來帶你回去。”黎浩說完,掏出一副銀晃晃的“手鐲”,示意薑浩把雙手伸出來。
薑浩饒有興致的打量著眼前這人,三十歲上下,國字臉,古銅色的皮膚,標準的濃眉大眼,一副疾惡如仇的模樣,兩邊手臂肌肉壯碩,線條明朗。站姿標準,步伐挺健,應該是軍人出身,拿手銬的手掌老繭橫生,看的出是窮苦出生,道:“當過兵?”
“很久以前幹過,複員就到局裏上班了。”這人淡淡的笑道,看的出,他對薑浩的身份也有個大致的揣測,“哪個部隊的?”
“忘了”薑浩隨口答道:“你呢?”
“蘭州六師,222團炮兵連。”黎浩說。
“炮兵連炊事班的班長吧你?”薑浩說,炮兵連炊事班班長是最近很流行的一句損人的話,其工作內容就是:背黑鍋、戴綠帽、看別人打炮……
黎浩並不生氣,或許早已經過了生氣的年紀了,他朝身後的兩名警員努努嘴,“帶走。”一左一右立刻湧上兩人,架住薑浩,上了手銬,戴走了。薑浩看著這副手銬,無奈的搖頭笑了笑,“真有你的。”
“家庭教師你別走呀,嘻嘻……”陳露瑤和龍飛燕兩人在後麵唧唧喳喳的不停的說話,時不時的爆發出歡快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