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第九章 薛四(三)(1 / 2)

“我知道了,父親。”薛智沒有再言語,薛四也懂,父子之間,本來就不需要太多的言語。一句話,一個眼神,或者一個動作,就能明白對方想說什麼,這才叫父子,因為他們的心中都裝著彼此。

薛四拍拍他的肩膀,“走吧,回房間去,和你那幾位叔叔好好喝幾杯,尤其是那個鄧嘉文,薑浩這個事情還比較複雜,很多事情都要他幫忙才能辦的成。你好好招待下他。”說完剛走沒幾步,才想起還有話沒說完,又調過頭來補充道:“對了,常務副市長梁詡想要去爭一頭,下屆選舉很可能就是他,你和他多走動走動,畢竟他現在還是鄧嘉文的頂頭上司。不過他與賈政在政見上有些不對盤,你好生處理一下。”

“那市長宋朝陽呢?”宋朝陽是薛智唯一感到棘手的人物,這人也確實是個人物,不僅詩書禮易全通,還精通老莊淡定淡然的出世哲學,生活亦如是。琴棋書畫,無一不精,更是將儒墨道釋法五家融會貫通的傑出人物,是本市的代表人物之一。

對於求他辦事的人,他一貫秉承道家的作風:你給禮我也這麼辦,不給我也是這麼辦。你給的東西我幫你保管,等事情一結,如數奉還。政策上卻是法家的作風:極其看重法律,一旦有作奸犯科者落入其手,必是以雷霆手段滅之而後快。但卻過於獨斷獨行,所以並不收同僚的待見。不過他是一市之長,深諳道家出世之道,不求晉升,你升我就升,你不升我就不升。貶我不走恨我不死。

他對生活的作風卻是極重墨家的勤儉節約。為人不貪財不好色,不求豐功偉績,不求榮華富貴。愛權不貪權,也算是目前國內官場一個異數,難怪薛四薛智縱是機關算盡、絞盡腦汁最終還是沒有將他拖下馬來。

相對於薑浩來說,他宋朝陽才是最難攻的關啊!

“他?”提起這個宋朝陽,薛四不禁有些眉頭不展,道:“看吧,實在弄不下去,合適就送他一程,動動上麵的關係,把他提到其他地方當省長去。省的在這裏礙眼。”

在國內曆史上,因為被人憎恨而升官的人,恐怕屈指可數,不過這個宋朝陽也確實名列其中。

“看來隻有這樣了。唉,真便宜他了。”薛智還是有些不服氣,自己手裏竟然還有完不成的任務,看來自己真不是萬能的。唉,不過確實真是便宜他了。估計就連宋朝陽自己也絕對想不到,自己升官的根本原因竟然是因為遭了薛四父子的嫉恨!

真是諷刺啊!

剛回包間,薛剛已經頗有醉意了,他拉著旁邊那人的手,非要對方將酒給他喝。席間涇渭分明,左邊是以薛剛為中心的一大群人,圍成個半圓,互相勸酒敬酒。而另一邊則是以賈政為暫時性的中心的一行人,在互相吹捧閑談。

薛四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醉眼朦朧的薛剛,對他的樣子頗為不滿,微微搖了搖頭。

薛智朝他點了點頭,意思是,我知道怎麼做。走過去。與賈政喝了一杯後,道:“賈伯伯,這鄧局長可是您老的朋友啊,不知道鄧局長平時有什麼愛好呢?”

鄧嘉文對他這話的意思心知肚明,知道是要送錢來了,笑嗬嗬的道:“老賈與我相交近二十年最是清楚,我除了愛釣魚之外,還真沒什麼其他愛好。”

賈政聽他這麼說,知道他是既想當婊子又想立牌坊,出言道:“哈哈,平時有閑情逸致還愛與我這種老頭子鬥鬥地主,打打麻將,陶冶情操嘛。”

薛智心裏暗笑,“老子就沒見過不貪的官!”臉上卻不露聲色,道:“那好,一會吃完飯,我陪鄧局長搓搓小麻將,賈伯伯一起玩吧,不過,我不太會玩,你們兩位長輩,可不要欺負我啊。”

都是混跡官場十幾年的老油條,哪會聽不出薛智這話裏的意思,賈政佯怒道:“不是說下午陪我去爬山嘛,欺負我老頭子記性不好啊?”

鄧嘉文半眯著眼睛在旁邊冷眼看著,心裏算盤劈裏啪啦一通亂響,“賈政這老小子葫蘆裏賣的什麼藥,不管了,先看看。”卻使出一招“以退為進”,說道:“這樣啊,那你們叔侄倆一起爬山去吧,我還是去釣魚好了。”

薛智道:“那就這樣吧,下午我們去搓搓小麻將,晚點我們三個一起去爬山?”說完,詢問似的看向二人。馬上雲南那邊又要進一批價值八千萬的貨過來,這邊可不能有任何閃失,務必要把公安局長鄧嘉文和主管公安係統的賈政穩住。他與賈政認識已久,對他這招攔路要錢深有體會,心裏暗罵,這兩個婊子!

下午四點過後,飯局才剛剛結束,薛四讓幾個服務員將他們帶到“錦繡天堂”其他的娛樂場所去消費,當然費用全免。而賈政三人相約去搓麻將,薛智輸的一塌糊塗那是後話,暫且不表。

在派出所剛辦完離開手續的薑浩,正準備起身要走,門口一名小警員卻走了進來,一路高喊:“哪個是薑浩?哪個是薑浩?”

薑浩舉起右手,朝他示意,“是我,什麼事?”

警員走過來,從一摞文件中取出一個白色的四方信封,遞給他,“這是剛才門衛送過來的,說是個六歲大的左右的小孩送過來的,他說是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