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信封上麵一片空白,什麼都沒有寫。薑浩心中一陣疑慮,撕開信封,向下傾斜,想將裏麵的東西倒出來,卻沒想到——一陣嘩啦啦的聲音從信封裏流出來,接著,就從撕口處,滑出了一縷細膩的黑砂,黑砂入手,無比細膩光滑。
“黑砂?”薑浩心下大驚,旋即,臉色呈一片青黑陰鬱,他陰沉著臉對這個警員道:“送信的人在哪?”
“你去門衛那問問吧,是門衛老頭叫我帶進來的,我還有公事要辦。”警員說完就走了。留下薑浩一個人木在那裏。
‘黑砂’的人都攙合進來了,那這件事情似乎不是表麵那麼簡單。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身份?對方又有什麼目的?那個叫龍飛燕的小女孩又是誰?她怎麼會有龍介的貼身兵器?龍介現在又在哪裏?這一係列的問題縈繞在腦中盤旋,揮之不去。
他把信封撕開,信封裏麵是用黑色中性水筆寫的一個羅馬數字“Ⅲ”。三號竹蜻蜓?怎麼會是他?
薑浩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十分。既然是竹蜻蜓接的單子,自己就要更要小心謹慎才行,現在要立刻趕到梨花中學接那女孩放學。這兩個女孩子一樣,滿身都是謎。
竹蜻蜓既然接了任務,那麼他就肯定會來。竹蜻蜓都請了,現在還不知道薛四會標多少暗花,懸賞捉拿那小女孩。至於嗎?
白白浪費了幾個小時的時間,再次趕來到梨花中學時,學生們還沒放學。薑浩走到中午被黎浩帶走的那家小賣部,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點了一杯可樂,一個人喝了起來。
這時,小賣部的老平板電視裏居然插播了一則新聞:四川省知名企業家唐光譽前來我市與我市企業家薛崇光進行會談,二人商討將在城南建一座總住房麵積在100萬平米以上的大型公寓樓群,提供給外來務工人員居住。外來務工人員可憑借當地的二代居民身份證,減免一半的房租水電氣等費用,這真是造福社會和造福廣大勞動人民的義舉,我在此謹代表廣大的勞動人民向二位企業家致敬……”
“咕嚕咕嚕……”薑浩一口氣將杯中的可樂喝了個底朝天,心裏暗道:“唐光譽?薛崇光?”唐光譽不就是上次救到的那個後來失蹤了的人嗎?他沒死?還跑到這裏來和薛崇光合夥搞房地產?薛崇光不就是薛四嗎?這兩個人怎麼跑到一塊兒了?
他還在思索這件事情的聯係,小賣部的老板卻是一陣大喜,感慨道:“真是太好了,社會上要多幾個像他們這樣有良心的企業家就好了,現在的有錢人大多都是為富不仁……”
“嗬,薛四這人還真是有意思。”薑浩心裏對薛四的作法是認同的,至少有錢用於民,記得前段時間薑浩無意間看到了法國巴斯夏的一篇文章,叫《看得見的與看不見的》裏麵就講到了一個很形象的例子。
說在法國,每年多養了近10萬的軍隊,而這些軍隊每年的花銷大約為1000金幣。政府的一些議員就提出如果讓這10萬的軍隊複員,這將減輕納稅人一億法郎的稅負。但反對者提出:“這十萬人和這一億法郎是維護我們的安全所不可或缺的,這的確是某種代價。但是如果不付出這些代價,法國就會陷人內亂,或者可能會遭外敵人侵。”。
支持者和反對者各舉出大量的例子來證明自己的正確,反對者提出,這10萬軍人複員之後,肯定流入坊間、工廠、市場等地,他們進入市場之後,就會加劇競爭,壓低工資競爭。
但巴斯夏卻在文中指出,把這十萬士兵遣散回家,並不是把一億金幣給弄沒了,而是把它歸還給納稅人了。看到的是,用這種辦法把十萬工人扔進市場的同時,也把一億法郎投人到市場中用以支付他們的勞動;因而,在增加勞動力供應的同時,勞動力的需求也等量增加了,據此,可以得出結論,說工資將被壓低,僅僅是幻覺而已。在遣散之前和遣散之後,與十萬人配套的都有一億法郎,而惟一的不同之處在於:在遣散之前,國家把一億法郎給那十萬人,他們卻什麼也不幹;而在遣散之後,這一億法郎卻可以讓十萬人工作。最後一點,納稅人交出白己的錢,不管是給一位士兵結果什麼也得不到,還是給一位工人換取某種產品或服務,在這兩種情況下,這些錢周轉的比較長遠的後果都是相同的,惟一不同的地方就在於,在第二種情況下,這位納稅人能夠得到某種東西,而在第一種情況下,他什麼也得不到。結論就是,對於國家來說,維持沒有用處的軍隊是淨損失。
現在想起來,薑浩覺得這個薛四肯定也看過這篇文章,因為他知道,他自己做的壞事不少,就算槍斃半個小時都不為過。但是,他現在的錢已經能夠滿足他的需要,如果他死了,這多餘的錢必然是充歸國有,或許還有一大部分流入貪官們私人的錢囊,最後聲敗名裂。
現在他把這多餘的錢反饋給廣大的勞動人民,不但能夠提高自己在社會上的知名度和社會地位,還可以給自己留下一個好的口碑,即使以後栽了,也絕對不會敗壞他積存已久的名聲。
真是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