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謝祿驚訝的看著徐宣。
李誌也是驚奇萬分,這徐宣剛才還要殺自己滅口,這會怎麼又好起心腸來了?不管怎樣,逃命要緊,險地不可久居,趁二人分神,縱身一躍,跳入河中。
謝祿見李誌跳水逃跑,對徐宣吼道:“你幹的好事!”投擲手中長劍,朝著李誌濺起的水花紮去。
徐宣也未料到李誌會跳水逃跑,也是氣的直跺腳,但二人皆不會水,也隻有歎氣的份了。
“老弟,你剛才為何阻止我殺那小子!現在這小子跑了,此地我們也不能久留了。”謝祿坐在艙中,看著對麵的徐宣。
徐宣低頭歎了口氣:“此事說來話長,還請老哥多多原宥,你也知道,獄卒清苦,所以平日裏少不得偷偷做些活人之法,換點酒資。這小子不知道哪裏積了陰德,那日竟有人出錢替他買命,而此人對我有恩,雖是老哥親定要犯,但恩情在前,我怎好拒絕?隻好拚著被老哥責罰,也隻能放這小子一條生路!”
“哼,哼!”謝祿冷哼幾聲,其實這種事他自己也沒少幹,當然知道裏麵的門道,隻是為曾料到今日卻應在了自己身上,“那又為何殺不得?”
“老哥有所不知,此次與我們引薦馬商之人,正是那是救他之人,他們之間定有牽連,我擔心為了這小子壞了老哥大事啊!”徐宣解釋道。
“什麼?他是巴哈爾的人?這,這段恩怨越纏越深,該如何善了啊!”謝祿以手扶額,搖頭不已。
“巴哈爾對我之恩,上次已然清了,此次交易結束,便大路通天了。現在呂家自身也是難保,否者也不會讓我等代購這許多糧草雜物,所以,老哥不必憂慮過甚!”徐宣安慰道。其實他心裏明白,自家這邊日子又何嚐好過,此次購置馬鐵物品,已將吳大善人留下的錢財,消耗殆盡,今後需要購置的物品更多,又何嚐不是窮途末路了呢!
“不然,留著這條線,總歸是好的,走,拿著那把長刀,我們去拜會巴哈爾!”謝祿起身說道。
李誌上的岸來,雖是十月底,天氣尚熱,但水中已有寒氣,濕漉漉的衣服貼在身上,甚是難受。束發又在水中散開,披頭散發,形若乞丐,引的客棧旁邊野狗嗚嗚直叫,生怕前來搶食。
李誌淡然一笑,隻從大梧村血案之後,自己失去親人,失去了家庭,失去了愛人,本就一無所有,若非呂母搭救收留,恐怕連個乞丐都不如,早就是死屍一副了,乞丐就乞丐吧。
想著心事,正欲返回客棧,拐角處,卻與一醉漢撞個滿懷。
李誌定睛一看,不是別人,正是昨日那城門小校,李誌不願與他相對,惟恐惹出事端,一聲對不住,轉身便走。
“站住!”那小校伸手搭住李誌肩膀。
李誌左手握住肩上小校右手手腕,腳向後一絆,趁那小校立身不穩,腰部一用力,將那小校過肩摔去。
誰料那小校雖是酒醉,伸手依然敏捷,單掌在地上一撐,借力在空中翻了一圈,穩穩站立:“呦嗬,看不出你這個小乞丐又兩下子!來,來,吃我一拳!”
李誌哪裏願意與他過多糾纏,剛才那一摔也是誤以為那小校要拿了自己,本能反應而已。自己現在是反賊的身份,而那小校雖未亮明身份,李誌卻是知道他是抓賊的官軍,李誌本也不懼怕於他,但現在畢竟身在海曲縣城,乃是官軍看守重地,如是惹出事端來,自己壞了性命不說,更斷了奎山上幾百人的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