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平環視著身邊的幾個將領。
屯長們個個低垂著腦袋,不肯與縣尉李平有絲毫的目光接觸,生怕那樣自己就會被點名上陣。
李平長歎一聲,如果是當初自己所帶的邊軍,現在肯定是群情激憤,個個請戰。雖然自己上任這幾個月來,沒少變著法的折騰這幫縣兵,自己恨不得除了吃飯睡覺,把全部時間都花費在訓練上,可是,這幫老爺兵,也隻有欺負窮苦百姓的膽量,卻無與區區山賊一戰的勇氣。
為了將這夥赤眉妖匪,一網打盡,他可是煞費心血籌劃幾個月,先前故意示弱,無論呂家軍如何肆虐,他一概視作不見,就連糧隊屢屢被搶,他都頂著縣令的壓力,不肯發一兵一卒前去支援。
他心裏明白,這夥山賊,必須一次剿滅幹淨,一些不能根治的打擊,對這夥山賊來說,隻能是撓撓癢癢,隻要不趕盡殺絕,要不了多久,就會再次聚集。隻要有人給一口飯吃,總有饑民前來當差吃糧,無論對方是兵是匪,是要給個活路,就給你賣命。
現在,終於把這夥山賊賺出了老巢,無論如何不能讓他們再在眼皮下溜走。看來隻有自己帶著親兵親自上了。
“段青,你協助賈屯長守護中軍,其餘各屯,隨老夫上山,我倒想看看,這些賊人有多少斤兩!”李平指著自己的親兵隊長,命令道。
“將軍!您坐鎮指揮,讓我帶人攻上一陣!如若不行,將軍在自上不遲!”親兵隊長段青一聽李平要親自上陣,頓時嚇了一跳,按漢律,陣失主將,親兵皆斬。更何況他能放棄邊軍校尉的官職,跟誰李平到海曲,不僅僅是跟隨李平多年,更是李平在戰場多次救的自己的性命,倒現在為止,他還不習慣叫李平官職縣尉,還是一口一個將軍的叫著。
李平看了看段青,他又何嚐不想讓段青帶隊上陣,一則段青本身具備這樣的能力,而來,段青隨自己而來,已是白身,也需要軍功積累,要不然也對不起這幫老兄弟,但是他秉性正直,又不肯亂分軍功,以作兄弟的晉升資本,所以很希望給段青這個機會。
但這次卻不行,這幫老爺兵,自己尚不好駕馭,現在本就氣勢低迷,恐怕段青就是上陣,指揮起來,也是不能得心應手,說不定還會害了段青的性命。
“你且等等,我先活動活動這把老骨頭,久不殺人,手癢癢了!”李平給自己找了借口,也給段青找了個台階。
但是縣兵們可不這樣想,你還久不殺人?剛才這幫腦袋不是你下令砍的麼?搞的跟你沒有關係一樣,你是外來戶可以心狠手辣,可是被砍的人,不是這個一夥的,就是哪個街坊的?兄弟們可做不到你那番無情。
戰鼓再次響起,震的人心血沸騰。
山下
山下軍馬調集,呂母在山頂上自然看得清楚,將秦順喚到身邊。此前,她之所以帶上善於防守的二隊,而留下兄弟中實戰經驗最為豐富李誌,便是做了最壞的打算,如果不利,秦順可以居險防守,眾人便多了幾分全身而退的機會。而留下李誌,當然是為了山寨的安全,縱然失利,至少家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