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穿過警戒線,既然已經知道李子唐身上發生這麼大,也沒主動說話,萬一說錯話,讓他嗬斥一頓犯不上,路過畢敬的時候,向他看了一眼,後者會意,跟著走了過來。大廳內地板上還有散落的血跡,警員穿梭在樓梯之間。
他緩步走上三樓,包間內酒氣、血腥味彌漫的香水味混雜到一起,他環顧一眼,見大片血跡有好幾灘,忍不住對畢竟問道“有幾個人受傷,誰受重傷了?”
畢敬歎了口氣,事情發生在他的轄區,他身上的壓力可想而知“根據醫院那邊反饋過來的情況,李書記的孩子下體破裂,已無愈合可能,常部長的孩子雙膝粉碎性骨折,估計下半生隻能做輪椅了,畢書記孩子是貫穿傷,腎壞了..秦書記和高書記的孩子問題不大,隻是擦破點皮而已”他壓根都沒提別人,也對,其他人的生死對他影響不大。
陳飛點點頭,如果佳琪辦事有邏輯的話,就可以把高曉琪也排除掉,因為他孩子沒事,他向裏麵走一圈,在地上看見一個被改造過的礦泉水瓶,他伸手一指,看向畢敬。
後者見狀說道“沒錯,有人尿檢呈陽性”
他沒說是誰,陳飛也不難猜想,一定是這幾位公子哥所為,既然沒人說,他自然也不會管,回避這個話題,一邊往出走一邊問道“鎖定犯罪嫌疑人了麼?”
“鎖定了,是佳琪所為,事發後從安全通道下樓,從後門出去,然後翻牆離開”畢敬跟在陳飛後麵,他說話聲音有些底氣不足,兩人還沒等下樓,就看對麵走過來幾位身穿製服的人,為首的一人陳飛認識,是市紀委副書記齊鵬,看著幾人麵色嚴峻的走過來,他登時站在原定,心裏感覺不妙“難道是子龍開始亂咬了?”
沒容他多想,幾人已經走到麵前,齊鵬右手亮出一張白紙,說道“畢敬,你涉嫌貪汙、受賄、充當黑惡勢力保護傘,請跟我們走一趟,在規定的時間規定的地點把問題交代清楚”
“咣當~”齊鵬話音剛落,就看畢敬雙腿無力,直接砸到地上,跟剛才還能侃侃而談的畢竟判若兩人。
“帶走!”齊鵬大手一揮,後麵兩名紀委人員上前一人抓住畢竟一直胳膊,把他拖走。
“陳秘?”齊鵬在前麵叫了陳飛一聲。陳飛大腦出於混沌之中,眼睛一直盯著,畢敬被拖走的身影,以及地上被拉出的一長道水痕,他又叫了一句“陳秘?”
“啊..啊..齊書記”陳飛有些慌張的緩過神來,他知道紀委被人稱為閻羅殿,直到身臨其境才痛徹其中的寒意,僅是看他們迎麵走來,自己的雙腿就有點不聽使喚了,主動伸出手,與齊鵬握了握。
齊鵬受寵若驚,握手之後從兜裏掏出煙,幫陳飛點燃,說道“這個畢敬,平時看起來道貌岸然,這一查,光房產就十幾套”
“是啊,看不出來”陳飛偷偷用眼神瞟著樓梯口,生怕後麵再有人上來。
“哎,要不是佳琪搞出這麼大事,這把保護傘不知還要蟄伏多長時間”齊鵬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了眼陳飛好像不在狀態,又說道“陳秘,我先走了,有時間咱們一起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