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看著他的模樣,直到此時,心裏的慌亂才貌似找到一些源頭,即使王濤再怎麼掩蓋,也抵擋不住眼神裏散落出來的閃躲之意。
“這個…陳哥,今年劉市長要求:雪動人動,雪停人停,時間緊任務重,要是沒事我就去組織掃雪了”王濤咽了口唾沫,說完之後站在原地沒動。
“我跟你姐的事過去了,拋去她的角度不談,有什麼問題跟我說說,我能幫你就幫幫你”陳飛認真說道。正所謂一夜夫妻百日恩,其實他心裏對王美玲的恨意不大,當時是自己沒能力被帶了綠帽子,與寶寶有客觀條件上的不同,就像那句話一樣,男人沒能力就別怪女人現實。
“真沒事”王濤勉強的笑了出來。
“那行,你去忙吧,好好幹,以後做事要注意方式方法,有困難跟我說”陳飛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放他走掉,他回頭看了眼坐在車裏的冉竹,後者正低頭玩著電話,又往側麵退了幾步,拿出電話打給子龍“王濤家裏發生了什麼事?”
子龍在電話那頭回道“我也感覺有事,但是問他,他也不說,有幾次我都看見他自己一個人喝酒,掉淚了,在我這前前後後拿了三萬,也不知道幹什麼用”
“他借錢?”陳飛一愣,在他印象中王濤是個臉皮極薄的孩子,這也跟他從小混社會有關,社會上玩的是麵子,出門不請客怎麼做個小頭?
“嗯”子龍點點頭“我也是看他挺難的,就在小宣那給他要來三百米路,要是整好了這一冬天幾萬塊錢沒事…”
“行,這孩子以後你多照顧照顧,再給他要點路”陳飛也不客氣的說道,清雪這行的油水陳飛知道,到王濤這個級別,一百米長的路一冬天兩萬。
“這個…老板,路是好要,可有多大肚子吃多少飯,王濤現在體格有點小,整太多了,能不能孩子撐壞了?”子龍在那頭有些擔心的說道。
陳飛知道他的意思,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冬天清雪掙幾十萬,難免遭人眼紅,隨便給他拋出點麻煩,都夠他喝一壺,陳飛想了想,說道“人不發橫財不富,馬不吃夜草不肥,沒事,你多照應著點”
沒等子龍回答,冉竹就開車門說道“方慕天把電話打我這來了,問你什麼時候能到?丁總現在正在敬酒,一會兒有可能要走..”
陳飛聞言,回頭對她擺了擺手,隨即對電話說道“就這樣,有問題咱們再溝通..”說完,掛斷電話,看了遠處正在指揮掃雪的王濤一眼,上車打火。
要說預報不準,還真有一點說對了,這雪確實大,雪花成片成片的往下落,沒一會兒功夫,沒來得及清雪的路段,景色就是銀裝素裹。
“心情還是不好?”冉竹見陳飛上車之後一直沒開口,出言問道。
“沒事,好多了”陳飛隨口敷衍一句。事實上他在想王濤家裏到底出了什麼事,可這話又不能對冉竹說出來,隻能憋著。
冉竹貌似也發現了什麼,盯著陳飛,把下午的話用另一種方式說出來“陳飛,你知道麼,樹葉不是一天黃的,人心也不是一天涼的,你別讓我心太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