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談話有些僵持,又有些針鋒相對,冉竹明白,男人的心看似很大,其實很小,隻要有一個點觸碰到神經,就會黯然神傷,她必須幫陳飛從這個死胡同裏解救出來,所以她沒有退縮。
正當陳飛無言以對期間,她又說“玄學山講究相生相克,由因有果,美好的食物不會掉落到一個人的頭上,陰霾的天氣也不會在一處停留,她的情況,隻不過是在漫長的歲月中一道痕跡,甚至算不上波瀾…”
陳飛回避了這個話題,又說道“有時候我就在想:天錯地錯,沒有父母的錯這句話對不對?孝順的含義是百依百順,還是應該辯解是非曲直?”他說這話還是沒有擺脫王美玲母親的影響,王美玲今天所受的折磨,多半原因都是因為她。
冉竹歎了口氣說道“父母對孩子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父母的對與不對都影響著孩子的成長,應該怎麼解釋孝順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他們確實把我養大…”
“養大就夠了麼?”陳飛呆呆的說了一句“子不教父之過,教不嚴師之惰。我還是認為人不如動物,至少動物不會在種群之間欺詐、蒙騙,他們所做的一切隻不過是出於生存目的,而人做的是出於享受目的..”
“嘩啦..”冉竹一把上前抱住陳飛,把他的頭捂著胸口裏,抱的很緊,下巴抵在他的頭上喊道“你現在已經思維混亂了,明白麼?你必須要醒醒,不能再想了!”
“都說遠親不如近鄰,是親戚還住的這麼近,怎麼就可能如此狠心的落井下石,縱使有千萬般不對,親戚這兩個字就不應該寬容一點麼?”陳飛凝望著前方,嘴裏呢喃著。
“咣”冉竹直接打開車門,從車前繞過,打開駕駛位的門,伸手抓住陳飛“你不是這個樣子的,你怎麼能這樣子?”說完,一下把陳飛從車上拽下來,陳飛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冉竹繼續上前,抓住他的衣領,抬頭看著他“你好好看看,那隻是你的前妻了,她身上發生的一切跟你已經沒有關係!她的周圍,也隻不過是人性的醜惡被放大…”
“嗬嗬..”陳飛苦笑了一聲,眼睛依舊無神,然後抱住冉竹,他的聲音也有些哽咽了“歸根結底,她家所發生的一切都跟我脫不了幹係,如果我不進市委,她就不會收受賄賂,如果我不成為秦剛的秘書,我有可能沒有勇氣離婚..”
女人終究要比男人心軟,她聽見陳飛聲音,眼淚當時就不爭氣的留下來,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他們都會按照預定的軌道行駛,我們的出現或離開隻是途中的風景,不是麼?你能寬容她的過錯,不代表別人也要接受她的過錯,不是麼?如果你要把你的意誌強加到他們身上,跟他們施加在王美玲身上的暴力不是一個概念麼?”
“…”陳飛這次不說話了,說的簡單一點,造成他這幅樣子主要有兩點原因:第一,同情和自責,認為王美玲她家的今天是自己造成的。第二,失望和悲哀,有句話是這麼說的:越是熟悉的人,把真實麵目暴露在麵前,越顯得猙獰,她家親戚無疑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