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傑看著一地的衛生紙,也用過的物品有些煩躁“你說他不會認為咱們給輪了吧?”
“你現在擔心這個還有用麼?”鄭炳紅也掃了一眼滿地的殘留物“那你好給收拾了?我就過了把眼癮,還不如他們呢,能自己搞一管!”
許文傑聞言推開房門,看著依舊閉眼的趙婉如,被子已經蓋起來了,忍不住又抱怨一句“這他媽叫什麼事啊,屁毛沒得到,還讓他恨死我,我虧不虧?總感覺搬起石頭砸自己腳呢?”
“那你去吧,搞一下在說,反正我在門外等你”說著,還真走了出去“我剛下飛機,連家都沒回,以為你給我準備個大禮,我憋了一肚子火,現在讓我憋回去,我虧不虧?”
許文傑聞言一愣,咬牙罵道“罵了隔壁的,反正都恨上我了,就輪了,愛咋咋滴吧”說著,把房門一關,走了出去。
另一邊,陳飛支撐了幾次,都沒站起來,腿上的疼痛感現在已經達到了頂峰,有些痙攣的意思,完全不受控製。
“陳哥!”趙俊龍從後邊走上來,拽住陳飛。
“我自己來!”陳飛掙脫他,咬著嘴唇說道,雖然許文傑把房間號告訴他,可他心裏越發的覺得慌張,腦袋中嗡嗡作響,隻要一想到趙婉如,他就感覺眼前一黑。
“哥們,我這輩子佩服的人沒有幾個,你肯定算一個”那男子也被陳飛的舉動給震驚了,有時候下跪,不是懦弱,而是告訴所有人,我還能站起來。
“嗬嗬”陳飛頭也沒抬的笑了一聲,在別人眼裏是爺們了,可心裏的苦能向誰說?誰又能理解他把膝蓋碰觸到地麵的那一刻的心情?誰又知道,他所有的驕傲,都已經被擊的粉碎。他頭上的液體還順著頭發向下滴,眼睛死死的看著地麵,牙齒咬的嘎巴嘎巴直響。努力了一番還是無果。
到最後,他隻能選擇用手支撐地麵,爬起來,當他站起來的那一刻,房間內掌聲雷動,全然沒有剛才的嘲笑,十分真誠“純爺們,真漢子!”人群中還有人讚美。
他拖著一條半殘廢的腿,步履蹣跚的走到門口。
“唰”猛然回頭,這一張張麵孔都映在他心中,不是為了報仇,而是想記住人們在敬佩時發出的表情,他開口說道“舒淇說過,我要把脫下去的衣服一件一件穿上來,我陳飛也能,我要把跪下去的尊嚴一點一點拾起來!”
“好樣的!”房間內震耳欲聾。
“陳哥!”趙俊龍已經哭了,陳飛的樣子太過滄桑,也太過頹廢。
“我還是哥麼?”陳飛語氣顫抖著問道。
“你…”他的話還沒等說出口。
就看,陳飛“哇”的一聲,一口鮮血從嘴裏噴出來。
話好說,可誰也不是聖人,幾十年的尊嚴一朝破裂,承載著所有的驕傲瞬間化為烏有,心裏能沒有說傷痕麼?
別人的讚美,隻是安慰,心上傷口,還得自己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