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回到家,坐在沙發上開始認真分析這件事,主要有三種可能性:第一,劉喜民指使的,他就是要反其道而行,讓自己從情理的一端排除掉他,這樣就會使自己像無頭蒼蠅似的找不到方向。第二,有別有用心之人,故意穿出來這件事,目的加劇自己與劉喜民之間的矛盾,也加速矛盾的爆發,這就很可怕了,小人物肯定說不動他。第三種可能性很小,但不能說沒有,就是他心情煩躁,趕巧。
他靠在沙發上點了根煙,煙霧緩緩飄過他深邃的眼神,有句話叫:誰獲利最大誰的可能性最大,那麼自己與劉喜民鬥爭誰的獲利最大?這一想,又陷入了死循環之中,能獲利的都是小人物,比如剛剛被虐過的錢海龍,自己走了他能提升,比如張沛恒,能得到劉喜民的認可。
陳飛感覺腦袋有點發懵,像是有塊鉛掉在裏麵一樣,墜著他向下沉,近段時間他又患上了偏頭痛,神經一跳一跳的,如果他不需要在人前強顏歡笑,他早已抱著腦袋在地上打滾了。他不想去思考了,可這又是當務之急甚至超越了一切,因為,他想給冉竹母親一個交代,隻好咬牙想下去。
到最後,什麼也沒想明白,反倒是在沙發上睡了一夜。
實則,有個問題他第二天早上才想明白,他太過於看重朋友之間所謂的身份對等了,即使在楊亞洲三番五次的教育之下,也沒摒棄這個觀念,一直在刻意的拉遠與徐柱那個圈子之間的距離。可是現在,明顯沒有那麼多精力調查這件事情的始末。
拿出電話打給陳桅,他是做安保出身,調查自然不在話下。
“陳哥?”陳桅還顯得很驚訝。
“沒起床吧?昨晚又去哪裏風流了?”陳飛調侃了一句。
“你可別涮我了,哪有時間風流,這不上邊要來人了麼,惠南警力不夠,讓我配合安保行動,昨晚演練到三點多,這才眯了一會兒”陳桅解釋道。
“上邊來人了?省裏?”陳飛聽到這個消息心裏震驚了。
“你不知道?”陳桅反問了一嘴,隨即說道“不是省裏是天上,巡視組下來了,明天到達惠南,帶隊的是一個處長,省裏應該是紀委周書記陪同”
聽到這些,陳飛心裏五味雜陳,說白了就是不平衡,放在兩個月前,這種消息他應該處於回南市前三知道的,可是現在,如果不是自己給陳桅打電話,都不知得等到猴年馬月。深吸一口氣說道“上邊的天跟我關係不大,陰天下雨工作還不得繼續嘛”
“那倒也是”陳桅附和了一聲“聽他們說這次畢書記可能被帶走,也有說帶走劉市長的,反正傳言已經翻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