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飛的話可以說毫不客氣,至少明眼人都能聽出這是在貶低錢海龍,他深吸一口氣,還有些畏懼陳飛,說道“陳局,你我就是在工作上的關係,不存在製造麻煩一說,你是領導,你做出的決定如果是對的,我擁護,如果是錯的,我也有保持自己觀點的權利,我黨的一貫主張就是各抒己見”
“別激動嘛,再喝口茶往下壓壓”陳飛又往下壓了壓手“剛才我都說了,關起門來這辦公室內就咱們倆人,沒有必要整那些虛的,有可能是我語言組織的有問題,造成了你思想上的偏激,我這麼說,你的靠山最大就是劉喜民,而我的老板是秦書記,在這裏,我是正你是副,我依舊想不明白你麵對我的勇氣是什麼?”
“陳局,我想我們沒有談話的必要了”錢海龍陰沉著臉說道,隨即把紙條還了回來。
陳飛沒接,很平靜的說道“你不必對我這麼大敵視,從根本上來說,你我之間的隔閡主要就是劉喜民,如果沒有他,我們可以很好的配合工作,就像這幾天你陪同來訪企業考察一樣,彼此都開心..”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他見陳飛繼續糾纏不放,開始玩起裝傻充楞。
陳飛站起來走到自己的抽屜邊從裏邊拿出一根煙,也沒做到辦公椅上,而是吊兒郎當的坐到辦公桌上“我對你說這麼多,是因為我現在心情好,明白吧?有句話叫癩蛤蟆上腳麵,膈應人,你就是那隻癩蛤蟆…”
“你..”錢海龍坐在凳子上,像是被逼急了似的抬頭看向陳飛。
剛說出來一個字,就被陳飛打斷“你也別生氣,聽我把話說完。剛才都說過了,你我之間沒有可比性,但是我不明白劉喜民為什麼還讓你來當馬前卒,替死鬼。難道是你有過人之處?你貌似就在年齡方麵比我大點,可官場最不需要的就是年齡..”
“你究竟是什麼意思!可以明說..”錢海龍胸前開始起伏。
“那好,我現在就有兩個疑問,第一,如果我失敗了,臨下去劉喜民我咬不到,咬你一口你會怎麼樣?第二,如果我站穩了,你的後果又是怎麼樣?”
“…”他沒有回答,把頭低了下去,這確實是兩個無解的問題。
陳飛繼續道“你給他當馬前卒,可是你家孩子上學就是他一句話的事,這麼長時間為什麼他沒主動提?是他不關心你,還是你在他麵前就是可有可無的角色?”
“我想我們之間的談話應該到此結束..”錢海龍咬牙回了一句,他發現陳飛的話確實有說服力,而且自己的心裏也有鬆動了,他怕再讓陳飛說下去,自己難免會動搖,說完站起身,走向門口。
“等等..”陳飛喊了一聲,從桌子上跳下來,走到他身後說“常言道:伴君如伴虎,平民和平民能成為朋友,平民和王子隻能是利用與被利用的關係,你好好想想”說著,拍了拍他的肩膀。
錢海龍有些蒙了,至少陳飛最後一句話說到他心裏,他有劉喜民的電話,可因為孩子的事他幾次拿起電話,又幾次放下,為什麼?地位差的太懸殊,即使二者之間有所謂的關係,可劉喜民對他說話那叫命令,他給劉喜民打電話就是乞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