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良心怎安(1 / 2)

冉竹去台灣已經二十天,她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很容易就猜測出這件事與陳飛有關,她沒細問是因為她明白女兒大了,不希望自己插手她的事,也就一直沒有多問,隻是偶爾打個電話,問女兒玩的怎麼樣。

可是昨天傍晚,她正在幫冉竹打掃房間,突然看見一直蟑螂順著床下邊的縫隙遊走,這個年紀的人在年輕時候吃過的苦是現在人們所想象不到的,所以對這個東西並不畏懼,拿起拖鞋就要拍死,可蟑螂這種生物生命力極其頑強,竟然鑽進縫隙之中。

她口中嘟囔著:死丫頭片子肯定又吃零食掉哪裏了,心裏開始想如何才能把這個東西清除掉,想了好半天,竟看到蟑螂又從縫隙中怕了出來,直奔床頭櫃,她趕緊衝上去,見好像是鑽進櫃子裏,凳子把櫃子門打開。

她把裏麵的東西全都拿出來放在床上,並沒發現蟑螂的身影,歎了口氣又要把東西放回去,可一個厚厚的日記本引起了她的注意,都說需要隱私,可有幾位孩子的日記沒被父母看過?猶豫了一番,她隻想把冉竹遠行的原因找出來。

日記本是密碼鎖,這對母親來說並沒有難度,女兒的一切她都是了如指掌,開始還有點心虛,隨即想到自己是母親也就釋然了,有可能她安慰自己的想法與絕大多數母親一樣,美曰其名:我能害你麼?我隻不過是想了解你的思想動態而已…

上麵記載的日期最開始是剛剛進入電台實習那會兒,冉竹還是打雜的,她的文筆很好,與其說是一本日記,不如說成是一本傳記更為貼切,母親剛看完第一篇就被吸引住了,她的角度有偏差,畢竟身為母親。

如果純粹客觀的來看這本的話,不如起個名字叫《女主播的奮鬥史》有一個人在午夜路燈下徘徊,有一個人蜷縮在浴室裏哭泣,更有女人之間的勾心鬥角。有些事情冉竹不想提,也就一筆帶過了。

但看在母親眼裏心如刀絞,無論婦女能頂半邊天這句口號多麼響亮,都改變不了當前是以男性為主導的社會,她看到一半時已經泣不成聲了,觸動她的是冉竹寫的一句話“想要有多大的讚美,就要承受住多大的詆毀,十個人的實習小組,十個人罵我是婊子,嗬嗬…我自己也是這樣罵的,但這能代表的了什麼呢?最後留在單位的就是我一人…”

她不想再看了,可又迫切的想知道女兒這些年經曆了什麼,無奈、委屈、心酸、妥協、懊悔、侮辱、等等不好的形容詞幾乎都體現在字裏行間,可以說這本日記的基調就是灰色的,當看到陳飛出現的時候,她終於感到欣慰,因為她從來沒見過女兒如此深愛一個人,至少,在日記上沒有體現。

可是,讓她萬萬沒想到的是,兩人第一次在一起竟然在毫無感情基礎的情況下,就在KTV的沙發上,也算是交易…她把這頁翻過去,臉上逐漸顯現出笑容,因為自從陳飛出現之後,日記的基調變成了歡快的了,繼續往後翻,當看到冉竹在會麵崩塌之後所寫的心情,她心中還有一絲愧疚。

無奈的搖了搖頭,可能沒有當父母的人永遠不知道自己父母的做法有多麼無私。

她繼續向後翻,當看到陳子涵這個女人並且有個孩子出現的時候,猶如晴天霹靂,她大腦中一陣眩暈,甚至連手中的日記掉落她都毫無知覺,今晚的月亮格外的大,就高掛在窗外直直照射在她的心間。

這一刻,她不是冉竹的母親,也不是一位年近六旬的老人,而是一名女人。

沒有哭也沒有流淚,隻是紅血絲布滿了眼球,一直坐到冉竹走進候機大廳。

這些天,冉竹不能說是釋懷但也可以說是放鬆,她想明白了一個問題,如果陳飛沒有離開自己,別人的威脅有算的了什麼呢?她捫心自問不是聖人,做不到完全不被外部環境所影響自己的心情,但是隻想明白一個問題就夠了,離開陳飛和忐忑的待在陳飛身邊那個更能讓自己更加開心一點?

她果斷的選擇了後者。

俏皮的拿起電話,噘嘴說道“陳飛同誌,這些天你的態度不怎麼積極嘛?是不是外邊有其他的娘們了,把我這個娘們兒給忘記了?”

陳飛剛看見來電是冉竹還有點不知所措,這些天他都沒有給冉竹打電話,可能是倔強的因素在作祟,冉竹也沒給他打,半個多月時間幾乎處於真空期,深吸一口氣,故作輕鬆的回道“那對唄,沒有你在身邊看著,還不是想怎麼玩怎麼玩,對了,你說外國人怎麼就那麼容易馴服呢?”

“滾,氣我是不是,你等老娘回去的,一天晚上就把你榨幹!”冉竹磨著銀牙冷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