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則這有些讓陳飛犯難了,從外部調任他第一個不讚同,這幾人都是元老級別的人物,讓他們寒了心,以後的工作都不好開展。
可是,讓誰呢?
論資曆幾個人都夠,他們的工作經驗旗鼓相當。最得陳飛心的就是王斯賢,很踏實也兢兢業業,還有一個不可忽略的因素必須考慮,如果自己父母身上的情況也發生在他身上該怎麼辦?
最有希望的就是任成剛,與他叔叔任輕朗的關係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他相對有些官腔,換句話說,有陳飛不好出麵的,他能打太極給搪塞過去。
武之逸為人圓滑一些,也能坐這個位置,可越是圓滑的人越不容易掌控。
紀磊也有缺點,就是太過“忠人之事”像上次他三次推開會議室的門,雖然是陳飛算計到的,可這個副局長給他,萬一他答應了別人請求,不厭其煩的來找自己怎麼辦。一次是拒絕,二次是抵觸,三次是不給麵子,那時身為副局長的他可就不能讓陳飛隨意擺弄了。
“陳哥,剛才陳主任來電話讓你上去一下”黃玲走了,傳達的活就落在任成剛的頭上。
陳飛答應一聲,把文件收好隨即走出辦公室,他敲了敲門等裏麵傳出請進的聲音,推門走進去。陳偉鵬應該是特意在等他,站在沙發旁邊,他見狀趕緊快走兩步,同時把雙手微微抬起“首長,真是不好意思,上次從會議上自己走了..”
“過去的事就不要提了,為官之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都能理解,來,先坐..”他指了指沙發說道,把茶杯端起“事情發生的很突然誰也沒有想到,就連總書記都震驚了,好在冉小姐吉人自有天相…”
“嗬嗬,是啊,她坐在機翼處的位置上,很幸運”陳飛附和了一聲。
“我聽說你和冉小姐?”
“分手了”陳偉鵬的話剛有一些停頓,他就回答道“可能是直麵過死神,看淡了生死已經不拘泥於惠南市這冰山一角,出去遊曆世界了”
他點點頭,低聲說道“成長哪有不失去的,就像我們工作也會有流血流淚的時候,最主要是能把這篇翻過去,不要有心裏負擔和思想壓力”
“這個請領導放心,我會立刻調整好自己的狀態,把最飽滿的熱情投入到當下的工作中去,絕不讓兒女情長成為工作的絆腳石..”陳飛說了一堆官話,毫無實際意義。
“好啊,你能有這樣的思想覺悟是我沒有想到的,我也為有你這樣的幹將感到驕傲,這麼長時間以來,我關注了下招商工作,很複雜很繁瑣很讓人頭疼,我很奇怪你是如何讓招商工作有條不紊的…”
陳飛知道他絕對不是在誇自己,而是話裏有話,開口說道“您要是這麼說我可就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原本以為回來都不知道該如何接手工作,可是我看了一圈發現竟然比我在的時候處理的還井井有條…”
“哈哈..”陳偉鵬聽到這笑了起來,知道陳飛這是在排他馬屁,繼續說下去也沒有意義,開口說道“什麼樣的將帶什麼樣的兵,其實我隻是關注了一下並沒有過多插手,你手下的精兵強將就已經把事情都處理好了,有個叫王…”
“王斯賢”
“對,就是那個小王同誌,工作上很有積極性”他就是簡單提一下,說太多隻能是適得其反的效果,又說道“其實找你來呢,就是看看你的精神麵貌,原本還準備了一些安慰的話,現在看來隻能留在肚子裏嘍”
“領導,我還想聽您的安慰,我還小,需要人來安慰啊”陳飛故作沮喪的說道。
“你啊!”陳偉鵬點了點陳飛,笑著說道“安慰的話就不說了,我這老一輩的思想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腳步,這點墨水還是沾沾自喜吧”
陳飛看他說完端起茶杯,知道這是說完的意思,寒暄了兩句起身起來,他的話看似什麼都沒有表達,可又表達了很多東西。
第一,督促他盡快開始工作,不要為失戀影響開發區建設。
第二,他提出王斯賢絕對不可能是沒目的,很可能是副局長的意思。
第三,是親自告訴陳飛你不在的時候我插手工作了,別多想。
如果在向深層想,陳飛開始沒有表現出對失戀情緒的不在乎,反而有些垂頭喪氣,今天的談話很有可能是另一種結果,他什麼都不提,以後會直接插手招商局的工作,換而言之,王斯賢會直接被他提拔上去。
原因很簡單,官場本身就是無情的地方,把個人情緒帶進來不但證明自身逼格很低,更能給別人找到插手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