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厄…桌子上有早餐,你先吃點,單位那邊我打完電話了,今天請假,下午我有個朋友回來,你跟我去接機?”說著,把水關掉,拿起浴巾胡亂的擦了擦,事實上,他還是有點緊張,一回生而回熟,還是有些不自然。
“不去行麼?”趙婉如在外邊問道。
“厄..也行”說完,把門推開,當看見趙婉如的時候,他登時就明白為什麼不去了,隻見趙婉如坐在輪椅上,擠在沙發與茶幾之間的縫隙出不來,看上癮應該掙紮很長時間,鼻尖上已經冒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這輪椅,還是他受傷的時候冉竹買的,一直也沒用上,就這麼放著。
陳飛走上去,從後麵推動輪椅給她推出來,有點迷糊的問道“你怎麼坐上這個了?”
“疼!”趙婉如紅著臉又說出這個字。
“你疼我能力理解,但是你都痛的站不起來了,還有心思穿衣服?”陳飛色眯眯的說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孺子不可教也,滿腦子淫穢思想”她無奈的搖了搖頭,隨即自己滑動輪椅,進入衛生間。
事到如今,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會與趙婉如這麼快走入正軌,倒不是在生理層麵上的,而是在言談舉止各個方麵兩人很好的契合到一起,沒有原本的生澀,也沒有像新婚燕爾夫婦間的相敬如賓,更像是老朋友老夫妻一樣說話很自然。
“你說的朋友回來是楊亞洲麼?”趙婉如問道。
“對,這小子去歐洲大半年了,到現在才想起來回來…”對於趙婉如能知道楊亞洲他並不意外,以後者的騷浪賤性格很可能是曾經眾多愛慕者之一。
“惠南可能不太平了,你要小心點…”趙婉如頭也沒抬。
“什麼意思?”陳飛又是被弄的一愣,看見她往嘴裏送包子的動作仿佛兩人第一次見麵就是在昨天。
那時趙婉如的聲音還很輕快“你好,我可以坐在這裏麼”那是天籟般的聲音,可現在距離近了,聲音也與以往不同了。
如果單純從客觀角度來看待趙婉如的變化,最開始是沉浸在熱戀中的大家閨秀,自從遇到陳飛又對自己的道德底線進行挑戰,被根深蒂固的傳統思想束縛,促使她走進一段長達一年的家暴婚姻之中,最後在曾經那個選擇的幫助下,回到人間。
也不僅僅是她,任何女人在經曆這一些列變故之後,都會產生改變,就目前而言,陳飛能發現她在努力鄙棄腦中的傳統思想。
這麼看來,昨晚的事是偶然,也是必然。
家門裏是一種現實,她不想回憶的現實,邁出門是另一種現實,她腦中蠢蠢欲動的現實,離婚這個詞已經突破了她的底線,那麼奮不顧身的投入到另外一種現實就很好解釋。
簡單的說,就像女孩喜歡男孩很久,那個男孩卻不肯對女孩做些什麼,女孩一生氣:你不動我,有人喜歡。無論共性還是特性,都不可否認這種現象的存在。
隻不過,成人比孩子邁出這一步艱難的多、複雜的多,更是決絕的多。
趙婉如不想提,她是怕陳飛不願意聽,可是抬頭看了眼陳飛好奇的目光,想了想說道“我以前聽許帥跟許文傑打電話的時候說過,如果楊亞洲回來,惠南就要變天了…”
“變天了?”原本陳飛還很好奇,聽見這幾個字之後登時沒有問下去的欲望,別人不了解自己肯定了解,他活脫脫就是一個五毒纏身的公子哥。
趙婉如沒注意到陳飛的變化,繼續說道“恩,那時我看許帥眉頭緊縮的樣子好像還挺嚴重,然後我就偷偷的聽了一會兒,許文傑說什麼我不知道,許帥肯定什麼都不知道,他一直在問,是不是有人,後麵是誰之類…”
“後麵是誰,有人?”陳飛聽見這兩個詞心中登時一緊,許文傑他不在乎,但是後麵還有人的話就必須得重視。
“應該是,還說就這幾天就得弄他,但是我並不知道是你…”趙婉如看陳飛的表情,也不吃了,放下筷子,一臉擔心的看著陳飛。
“然後就發生了管委會開會這件事對麼?”陳飛試圖讓自己語氣平靜一旦。
“對,因為就前幾天打的電話,還說利用蘊局的提議,剩下的我就不知道了…”趙婉如也皺起眉頭,像是不能對陳飛提供太多幫助感到愧疚一樣。
陳飛抬手在她臉上撫摸了一下,笑道“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