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這次,她們都失算了。秦尋不僅改了請柬上的日期,連準新娘的名字也給改了。可能是都姓沈,又都跟沈氏集團有關係的緣故,所以收到請柬的人並沒有過多的在乎“沈安雅”和“沈沉”的區別。
其實說白了,外人真正在乎的隻是秦家,而不是秦家的新娘。
許方婷將手中的請柬狠狠扔在地上,要不是一位豪門太太拿著請柬來恭喜自己,她都不知道秦尋竟然在外麵動了這麼大的手腳。
要說秦尋這件事情真是做得滴水不漏,秦、沈兩家竟然都毫無察覺。事到如今,還真是毫無回轉的餘地了。
許方婷望了一眼仍舊梨花帶暴雨的沈安雅,還有在她身旁目露凶光,嘴上不停咒罵沈沉的何芸,不由地皺起眉,心中對她們母女的反感更重了。
就在這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叩門聲。
一個身影恭恭敬敬地走了進來,正是段宏。
看到是他,何芸也顧不上安慰沈安雅了,疾步衝到段宏麵前,厲聲質問道:“秦尋呢?他去哪裏了?”
“總裁已經到了,讓我來請太太過去。”段宏麵不改色,保持著恭謹的態度說道。
許方婷聽了,隻穩穩地坐著,斜了一眼段宏,語氣冷硬:“你讓他過來找我。”
“總裁說,有些事情他想單獨跟您談談,這個房間,恐怕不太方便。”段宏說著,目光不經意地掃了掃室內:“總裁還說,今天來的客人很多,隨便哪個都是有身份的人,希望太太能顧全大局。”
段宏說完,許方婷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恨恨盯著他。段宏在心裏小心翼翼地斂了一把冷汗,要說太太和總裁還真是一家人,眼神裏這股能殺人的寒意實在是像。
許方婷冷哼一聲,寒著臉出去了。何芸還想跟上去,卻被段宏給攔下了。
“你憑什麼攔著我?今天就是我沈家和秦家的訂婚晚宴,我們小雅才是主角!她沈沉算什麼東西?秦尋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聽了這話,一旁的沈安雅更加傷心了,推開兩人,不管不顧地跑了出去。
天色已經全黑了,裏裏外外一片燈火通明。沈沉站在一片玻璃幕牆前,出神地望著窗外。
她並沒有在想什麼事,隻是無聊而已。秦尋帶她進了二樓一個房間,沒一會就說有個事情要處理,要她在隔壁另一個房間裏稍稍等著。
她一個人坐著,實在覺得無聊,就出來走走。結果發現外麵更無聊。
走廊最中間的位置上有一麵玻璃幕牆,晶瑩剔透的大片玻璃在各色燈光的映照下,顯出淺淺的彩色光芒。
透過玻璃,正好能遠遠地看見別墅後麵的大草坪。
沈沉就站在這個地方,手搭在玻璃牆上,無聊地數著草坪上的地燈。
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身後有一串尖銳的腳步聲離她越來越近。
沈安雅擦掉眼淚,聲音中還殘留著哭腔,她試探著開口道:“沈沉?”
沈沉沒有回答,沈安雅也沒有耐心等下去,直接衝了過去,抓著沈沉的手臂將她從玻璃幕牆前拉開。
“果然是你。怎麼?是做了虧心事,不敢見我了?還是你覺得我是你的手下敗將,你不屑跟我說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