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直的公路上,一輛接一輛的車子從身邊匆匆擦過,沈沉時不時地還是會扭頭向後看一眼。
原本以為是自己多心了,可走了這麼遠,這種奇怪的感覺卻依然還在。
她現在越來越清晰地感覺到,身後一道道神秘而銳利的目光正緊緊跟隨著她。沈沉透過車後窗往外看,發覺有一輛黑色的車總是不遠不近地出現在視線裏,心裏不由地緊張起來。
出租車司機見後排的乘客總是向後張望,好奇問道:“姑娘,你看什麼呢?”
沈沉今天是自己出來的,並沒有告訴任何人,她是擔心如果這事讓沈淇知道了,沈淇說不定都會追到丹麥去。她也沒告訴秦尋,隻說是有點事情要處理,所以就一個人出來了。沒想到居然會遇上這種事。
沈沉看了看麵前樸實的司機大叔,說道:“我覺得後麵那輛黑色的車,好像一直在跟著我們。”
出租車司機聽了,也是一臉的緊張。他透過後視鏡向後觀察著一會,才說道:“不對呀,我看後麵那些好像是狗仔隊的車,對呢,你看,還有相機鏡頭的反光呢。”
說著,他慢慢把車停在了路邊,不一會,後麵這些疑似狗仔隊的車便從身邊呼嘯而過了。
“姑娘,沒事兒。說不定前麵有什麼大明星的車,這些狗仔是跟拍明星的,跟咱沒關係。”
難道真是自己多想了?最近怎麼總是有這種奇怪的想法呢,沈沉搖了搖頭,吐了口氣,既然沒發生什麼事,還是先回家去吧。
她現在的“家”在水木城,整個江城最貴的小區。這裏正麵迎著水麵寬闊的溧江,觸目景色盡是蔥鬱,風景極好。
哪怕之前已經來過幾次了,沈沉還是在街心花園裏兜兜轉轉繞了好久,才找對地方。
一進門才看見,沈淇和秦謙又鬧起來了。
準確的說,是秦謙又在被沈淇揍了。
因著秦謙死皮賴臉跟進來住的事,秦尋黑了好久的臉,可這是沈淇答應的,他也沒法反對。所以沈淇欺負秦謙這事,他也幹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見沈沉進來,秦謙噌噌幾步躲到她身後,哭著臉道:“這小丫頭到底多大?跟個潑婦似的,我就隨便問了點事情,她就把我往死裏揍啊。”
話音剛落,沈淇已經衝到了兩人麵前,橫眉冷目地瞪著秦謙,小手緊緊攥成拳,看這架勢,似乎下一秒就要揮著拳頭打人了。
秦謙見狀,忙不迭地又往沈沉背後藏了藏。
沈沉攔下沈淇,無奈道:“小淇,你身體還沒恢複好,怎麼又這樣跑來跑去的呢?乖乖回去坐著。”
“現在說說,你們是怎麼回事?”沈沉問道。
秦謙囁嚅著答道:“我就跟小淇聊了幾句,關於你們小時候的事。說著說著,她就開始動手了。”
“小淇是你叫的嗎?”沈淇怒了一句,拿起手邊的抱枕朝秦謙丟了過去。
見狀,沈沉又忙不迭地開始勸架。
秦尋從樓上走下來,穿了一身休閑的衣服,頭發也是鬆鬆散散的,慢慢走到了沈沉身後。
“什麼時候回來的?”
一道低沉的聲音自頭頂傳來,沈沉仰了頭去看,正對上秦尋溢滿笑意的目光。
很奇怪,這人嘴上沒笑,眼睛裏居然是笑的。
秦尋伸手,動作極自然地摸了摸沈沉的頭發,拉過她的手說道:“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