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倆……”
“放心,小淇吃不了虧的。”
看著兩人攜手走上了閣樓,秦謙隻能窩在沙發一角小聲嘟囔著:“小淇吃不了虧,就不擔心我會吃虧嗎?”
沈淇伸出穿著小兔拖鞋的腳,踢了踢秦謙:“哎,你帶我出去吧,正好他們都沒空管我們。”
“我不叫‘哎’,”秦謙翻了個白眼,滿不高興地說著,“你這小姑娘,不是生病了嗎,怎麼還這麼活潑啊?我要是把你帶出去了,回來你姐不得殺了我啊?”
“你不帶我出去,我現在就殺了你。”
沈淇微紅的小臉上帶著極認真的表情,水汪汪的大眼睛裏也寫著“言出必行”。 秦謙愣了愣,長歎了一口氣,說道:“好吧。咱們快去快回。”
就在秦謙帶著沈淇偷偷溜出水木城的時候,沈沉正坐在二樓房間的小陽台上,望著遠處天邊的雲霞。
在她身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許多的畫架、畫框,還有打理工整的各色箱子。
鑲在畫框裏的,全是以前她畫的作品。最中間的一幅,是所有畫作裏麵最矚目的。雲天交際的地方撲來花香馨醉,暖暖的橘色光線似乎能透過畫紙映到地麵上去。這是她曾放在學校的展覽廳裏展覽過的一幅畫,畫的是鄉下外婆家後山上的景色。
記得那時候,秦尋就是指著這幅畫對她說,“畫很美”。
沈沉將目光放得平遠悠然,聲音飄渺:“這些畫,你都留著呢。我還以為你早把它們扔了。”
秦尋也在她身邊坐下,說道:“不止這些。後麵那些箱子裏,都是從以前那座房子裏搬出來的,隻要是你的東西,我都留著。”
“所以你說,你從來沒有恨過我,是真的?”
秦尋側過頭,光線沿著他的側臉劃出一條完美的弧線,更顯得他麵容明朗。
“開始的時候,我隻是氣你。你走的時候不告而別,回來的時候居然還當我是空氣,所以我很生氣。隻是生氣而已。”
就著自然的光芒,沈沉仔細地打量著秦尋,這才覺得他真的不像是以前的秦尋了。會低頭,會承認,還會散發出溫和的氣息,這是記憶中很少見的秦尋。
瞬時間,過去一幕幕的情景從她眼前重重疊疊地飄過,她想,很多時候,也是她做錯了。
“我知道了。”沈沉停下,眉角彎彎,麵色明媚地說著:“以後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我都會告訴你,不管能不能解決,我都會說出來。但是,你,也要做到。”
秦尋也笑著,剛要說話,丟在一旁的手機卻急促地響了起來。
秦尋拿起手機放在耳邊,隻聽了幾句話,臉上的笑意便都一點一點地散掉了。
電話另一頭的是段宏,正坐在電腦前,十分焦急地跟秦尋彙報著情況。段宏手上的鼠標不停地點著,點開了一個又一個的網頁,無一例外,上麵全是沈沉的照片。
秦尋快步走進辦公室,臉上表情陰鬱不定,一股煞人的氣息即刻在室內彌散開來。
“現在是什麼情況?”秦尋冷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