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門被沈茂給反鎖住了,沈淇慌慌忙忙的,一時還沒有打開。另一邊沈茂像是盯死了她似的,揮著刀猛地推開沈沉,又要朝沈淇刺去。
沈沉隻覺得手心似乎有一股熱流湧出,還伴隨著火辣辣的疼痛感,想來是被沈茂手中的水果刀劃到了。
她顧不上查看自己手上的傷口,隨手撈起地上放著的一隻舊提包,使出所有力氣砸向沈茂。
“砰”地一聲悶響,沈茂捂著自己的後腦勺,表情扭曲地轉過身來,嘴上咒罵著。
他眼光即刻瞟到身旁置物架上的一隻玻璃水杯,便動作極快地握在手裏,扔向沈沉。
沈沉避之不及,正被水杯擊中肩膀。隨著一陣切切的痛感,沈沉一個撐不住,便摔倒在地上。再看麵前,沈淇好不容易才拉開了病房門,一邊往外跑一邊扯著嗓子喊道:“救命啊——”
讓沈沉感到奇怪的是,沈茂像是跟沈淇有深仇大恨似的,怎麼也不肯放過她。沈沉摔在他身後,他卻絲毫不理會,隻是手裏緊握著刀子,瘋狂地朝沈淇追去。
沈沉正想扶著床沿站起來,卻聽到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鞋子摩擦地板的聲音,也有沸騰的人群說話的聲音。
病房門大開著,走廊裏形色各異的聲音皆清清楚楚地傳到了她的耳邊——
“快抓住他!報警,報警!”
“快看,外麵有警車過來了!”
“小姑娘,你沒事吧?”
“我沒事——啊,我姐!”
隨後又是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其中一道很是熟悉的聲音顫抖著飄過來:“你姐呢?她怎麼了?”
沈沉知道沈茂已經被抓住了,沈淇已經沒有危險了,心下便放鬆了下來,幹脆坐在地上,斜靠著病床,緩緩地往外呼氣。
一道熟悉的氣息飛速漫延到她麵前,直接將她橫抱起來,放到了病床上。
沈沉定神看去,眼前的人正是秦尋,剛才的說話聲也是他的。
秦尋額頭上全是細細的汗珠,眼神中也充滿慌亂。這是她第二次見到他這個樣子,第一次則是在訂婚宴上她被綁架,他開車來救她的時候。
秦尋捧著沈沉受傷的手,對著跟過來的段宏厲聲吩咐道:“快去叫醫生!”
等段宏忙不迭地跑去了,秦尋眼中的厲色也即刻退掉,隻眉頭深深的皺著,語氣盡量放得平和,像安慰沈沉也像在安慰自己:“沒事的,醫生很快就過來了,沈茂也被抓住了,沒事了。”
沈沉伸出沒受傷的另一隻手,搭在秦尋的額前,手指輕按,將他的眉心舒展開來,勉強笑了笑,說道:“我沒事啊,手上隻劃了道口子而已,倒是你,來得還挺快的。”
秦尋隻覺得心中驚魂甫定,仔細瞧著沈沉的臉,幽幽地歎了口氣:“雖然先撥了電話給我,但我還是來晚了一步。如果不是你們機智應對,恐怕後果已經不堪設想了。”
沈沉心裏動了動,還是說出了心中的想法:“倒不是我們機智,我覺得,二叔——不,是沈茂,他好像是鐵了心要對付小淇,一直都是盯著小淇不放的。我想,這中間,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