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尋沉下眼眸,略略思索後,正欲開口說什麼,恰好段宏帶著醫生進來了,他便先讓開地方,讓醫生幫沈沉包紮傷口。
沈沉的手心處被沈茂的刀劃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幾乎縱橫了整片手心。血順著傷口往下去,染遍了手指。
醫生動作很小心地處理著沈沉的傷口,冰涼的藥水倒在手裏的時候,刺刺的疼痛感讓她忍不住往回吸了一口氣,秦尋站在一旁,越看下去臉色越是不好。
沈沉抬頭看著秦尋,看他幽深的眼眸中竟透出兩道惡狠狠的目光,直鎖在醫生身上,這醫生卻還渾然不覺,隻顧埋頭利落地扯著紗布。
沈沉看得好笑,不由笑出了點聲。這一笑,又牽扯到了傷口,手上便條件反射似地又往回抽了抽。
醫生不知其他,但明顯對她這種不安分的病人不太滿意,語氣中帶不悅地說著:“不要亂動呀,病人也得有個病人的樣子啊。”
“你到底弄好了沒有?”沈沉還未來得及答應一聲,一道冷冷的聲音便由頭頂上方傳下來,很是突兀地接住話頭。
醫生不由地抬頭去看,正對上秦尋冰冰涼涼還含著些怒氣的眼神,心裏陡然一驚,慌忙扶了扶眼鏡,嘴上快速說著:“快了,快了。”
沈沉看著這幅情形,不知怎地,更是覺得好笑。她好不容易忍住笑意,岔開話題問秦尋:“外麵的情況怎麼樣了?小淇呢?”
秦尋依舊冷著臉,意味深長地瞄她一眼也不答話,倒是段宏在一旁耐心說道:“我們往這邊趕的時候就報了警,現在沈茂已經被警方控製住了。沈淇小姐沒有大礙,去配合警方做筆錄了,等一會,您也要去一趟。”
“這位醫生你到底是不是專業的?這麼半天了還沒弄好?”秦尋又是很突兀地插進一句話,語氣冷咧咧的,冷得另外三人誰也沒法往下接他話了。
不多會,段宏終於帶著醫生走了,房間裏又隻剩下了秦尋和沈沉兩人。
“你幹嘛一直針對醫生啊?”
“你躺好,你躺好。我樂意,行吧?”
“我是手受傷了而已,躺著幹嘛?”
沈沉高舉著纏滿白紗布的手給秦尋看,秦尋卻扳過她的肩膀,執意要將她按倒在病床上。
秦尋手上並未多使力,沈沉卻疼得連表情都變了。他急忙鬆開手,見沈沉正用沒受傷的另一隻手去揉肩膀的位置,這才發覺情況不對。
“是不是還有別的地方受傷了?”秦尋急聲問道。
“沈沉不以為意地說著:“也沒事,撞了一下而已。”
“我看看。”
秦尋說著,便要上前拉開沈沉的衣服察看。沈沉“唰”地一下紅了臉,忙不迭地伸開手臂擋在他麵前,結結巴巴地說著:“你,你幹嘛呀,不,不用。”
“我看看。”秦尋加重語氣又說了一遍,這次帶上了不容置疑的氣勢。且話語雖說得平靜,但眼睛裏卻不由自主地蒙上了焦急的神情。
沈沉是在拗不過他,剛要解開襯衫的紐扣,卻又聽到一陣響亮的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入耳畔,然後是推開門的聲音,不多時,便夾著一陣微微的風聲停了下來。
沈沉反應極快作,順手將緊挨在自己身邊的秦尋推開,神情緊張,臉上紅暈愈發深重,倒真像是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情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