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沉提著暖瓶,聽到病房裏的爭執聲音,停在腳步,怔怔的站在門口,內心愈發沉重,握著暖瓶的手指不由得加大了力度。
“夠了!”忽然,林銘低吼一聲,抬手打翻桌子上的保溫飯盒,參湯灑落一地,陰柔的目光釋放出恨意,一把推開沈安雅,情緒激動的說道:“你給我走!”
“林銘,你這是在逃避,是沒有用的!”沈安雅委屈的眼愈發紅潤,故作淡定的說道:“不管怎樣,你永遠擺脫不了自己是林氏繼承者的身份,無法逃避身上擔負的責任!”
“滾!我不想看見你!”林銘咬牙起身,單臂勉強撐住受傷的身軀,嗬斥道。
沈安雅抓起手包,眼底悲傷,微微抽泣,調整好情緒,走向門外,道:“你好好休息下,我還會來看你的!”
剛一推門,沈沉站在門外,低眸不語,挪動腳步,倚靠在房門上,聽著沈安雅漸行漸遠的高跟鞋聲。
“咳咳咳!”病房裏傳來林銘劇烈的咳嗽聲,沈沉急忙跑進去,倒上一杯溫水,小心翼翼的放到林銘嘴邊,說道:“喝點水,壓一壓。要不要叫醫生?”
“不用!”林銘喝了一口水,看著滿地的狼藉,麵色尷尬的說道:“不好意思,我一時沒有控製住!”
“沒事!我打掃就好了!”或許是為了彌補內心對林銘的愧疚,沈沉心甘情願的做著任何事情,轉身走向死收件,拿著簸箕和笤帚出來,背過身子,清理著地麵上汙垢,眼角無聲的滑下一滴淚水。
“阿沉,你不要把沈安雅的話放在心上!”林銘猶豫片刻,沙啞著聲音說道。
沈沉沒有作聲,快步走進洗手間,將水龍頭開到最大,傳出嘩嘩的流水聲,再也抑製不住眼中的淚水,縱情的哭了出來。
過了一會兒,沈沉深吸一口氣,捧起一把冷水,洗去臉上的淚痕,若無其事的走了出來,上揚著嘴角,一臉平靜的說道:“參湯都撒了,我再去給你買點吃的!”
“等一下!”林銘掙紮著起身,顫抖著抬手,眸光深深的看著沈沉,說道:“我隻想告訴你,不管發生什麼事情或者遭受什麼挫折,我對你的心絕對不會有一絲一毫的動搖,也絕對不會放開你的手!”
如此動情,如此堅決的話語,卻好像一根根刺針,一點一點的紮噬著沈沉的內心,隱隱作痛,無法高興。
“我先去買飯了!”沈沉放在門把上的手微微一顫,輕歎一聲,開門離去。
此刻,帝國城堡裏,一片混亂,家中的傭人們請假的請假,辭職的辭職,實在無法脫身的都不約而同的轉移到城堡後麵的空地,開墾荒土,用來種植有機蔬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