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嘉兵不刃血,拿下了趙郡,命傾世佳人帥一路大軍,自武安直撲武始城。同時血帝自邯鄲城,率眾直奔梁期府城而來。
而此時的剛剛到達曲周的袁紹,聞之郭嘉之部,已經向梁期而來,頓時心中萬般的驚詫。要知道梁期一下,鄴城便是一馬平川,毫無防禦之地。
敵人必定會兩路大軍彙合,強行攻取鄴城。袁紹心中焦急,一方麵急令韓馥率眾,務必要守護梁期,一方麵卻與諸位謀士,商量該如何調布?
眼下他在曲陽之地,可攻打趙郡易陽,亦可進攻邯鄲,隻有支援梁期路途遙遠,就算是日夜兼程,想來這時間,亦是來不及了。
此時在袁紹身邊三位謀士,紛紛低頭思索,袁紹看了一眼荀諶、辛評、郭圖三人,心中亦是懊悔,為何要留下逢紀在河間主持事務?早知道這三人閉口不言,自己就該帶逢紀而來,而非這三個蠢材。
三人同屬潁川,算是潁川文士集團的人了,自然是格外的親近,看到袁紹露出怒火,相視一望,也知道該出口了。
辛評微微拱手,率先開口道:“袁公,可是為眼下行軍而憂?以我之見,袁公大可不必如此,袁公麾下將領無數,此行兵馬更是擁有五萬大軍,五萬大軍就算兵分五路,也可破除郭嘉,亦是高順各部,何為如此憂愁?”
這句,算是到了點子上,眼下高順也好,郭嘉也罷,兵力大約在五萬左右,更是分兵兩路,進攻冀州各地。
依照如此推算,郭嘉此時的兵力,最多擁有一半之數,便是近乎三萬餘人,那麼郭嘉再行分兵之舉,那便隻剩下一萬餘人了。這一萬餘人能幹什麼?守守城池也就罷了,想要另有謀算,那無疑是做夢而已。
辛評的話語,直接在告訴袁紹,人家都分兵三路了,你大可分兵而為就可,幹嘛在這如此憂慮?不是自討苦吃麼?
“嗯?”袁紹也是一時間,被眼下軍情蒙蔽,當下被辛評點醒,直接哈哈大笑起來,也明白了三人,為何不曾開口?
這事情根本用不著如何算計,自己若是願意,直接分兵攻之便可,要是為了確保安全,率眾直奔梁期也好,直接攻打邯鄲也罷,都是堂堂正正的陽謀,由不得對方施展陰謀詭計,畢竟實力在這擺著呢?
“袁公,以我所看,咱們還是先打邯鄲。”郭圖輕輕啟口,讓眾人紛紛側首望去。
見到袁紹露出好奇之氣,郭圖這才整理一下思路,輕咳一聲緩緩開口道:“袁公,邯鄲乃是郭嘉本部防守,攻邯鄲,可打擊郭嘉囂張的氣焰。若是破城,便可打消敵軍的士氣,屆時袁公之兵,將會所向無敵,殺敵如破竹之勢。”
“那梁期呢?”
“郭圖不才,尚可領千人,守住梁期半月有餘,袁公難道不相信,以趙浮、程渙之部,不能守住三日嗎?三日袁公便可大破邯鄲,邯鄲一下,若是能擒殺郭嘉,冀州之亂可定也。”
郭圖之言,也令眾人暗自點頭,不過辛評再次開口道:“公則之計甚好,不過卻要遭人口舌,袁公可派一將,帥五千兵馬,馳援梁期。一是給趙浮、程渙打氣,二是避免令他人不滿,使得袁公威名受損。”
拾遺補缺,辛評的建議還真是不錯,袁紹亦是暗自點頭,看了一眼遲遲不語的荀諶,想到這家夥的兄長荀彧離去,心中更是有些不滿意。不過這人倒是盡力,為了自己籌謀劃算,韓馥一事,便是此人親自操手,才能如此輕易讓韓馥讓位。
“友若,你有何意見?”想到這裏,袁紹不滿稍稍減緩,衝著荀諶開口道。
“袁公,不如分兵三部。”
“呃,什麼?”莫其他人傻眼,就算是袁紹也大是吃驚。
“袁公,一路攻易陽,阻敵退路。一路攻邯鄲,攻郭嘉之部。一路支援梁期便是。”
眾人紛紛傻眼,知道這荀諶素來奇謀,可是奇謀也不是這個奇法啊?眼下五萬大軍,除去一萬騎兵,若是兵分三路的話,最少的一路也要萬人步卒,那袁紹帶著兩萬人,能攻打下邯鄲麼?這荀諶是不是沒睡醒還在哪迷惑呢?
看著荀諶一臉的疲憊,眼睛似乎有些睜不開的樣子,袁紹也被他如此的舉止氣笑了,揮手衝著荀諶道:“友若這是沒睡醒呢?也怪我,連日行軍,倒是讓將士甚是疲憊。仲簡。”
“喏。”一位虎形大漢,跨步走出,正是當初跟隨袁紹,一同離京的淳於瓊。
“你帥五千騎兵,即刻出發,馳援梁期。”
“喏,袁公。”淳於瓊二話不,直接轉身便走。見到袁紹對此人的信任,眾人還真是暗暗點頭,也知道此人素來忠誠袁紹,才能被袁紹如此信任。
“其餘各部,與我連夜進軍,直奔邯鄲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