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張冀州風雲【十三】(1 / 2)

吳橋,公孫紀看著遠處的大軍,心中十分不是滋味,此人十分感性,做事從未考慮後果,正如當初他背叛劉虞,乃是為了公孫瓚,對他十分的親近。

而今,歸於公孫瓚麾下之後,卻看清公孫瓚的種種缺點,倒是對劉虞心生敬佩之感。劉虞雖然軍事處置不當,可是行政於幽州,短短時間,便讓幽州糧草富足,以各州人遷幽州地,以幽州地,養各州人。如此成就在那擺著呢,由不得任何人無視。

原本對劉虞以錢糧錢,甚至是女人,換得北方安穩之舉,公孫紀十分不看待,可是此時此刻看來,一味地攻伐鎮壓,也並非能絕了外族之根,甚至一個不好,便如同眼下幽州一般,要用無數的兵士,來防備北方外族的侵略。

耗費糧食,損耗兵士,仍有外族抽空,肆掠幽州本地,使得幽州北方民眾,紛紛南下遷徙。原本劉虞定下的何盟約,在公孫瓚的手中,徹底的與外族撕毀,換得的則是幽州的不安。

公孫紀就是幽州之人,在跟隨公孫瓚之後,不少人對他指指點點,暗中咒罵於他,不過公孫紀相信,自己跟隨的是一位明主,可以徹底消滅北方外族的明主。

而今,公孫紀心中的信念轟然倒塌,甚至不知道自己何去何從?回去幽州,去見那些父老鄉親?自己還有這臉麼?

去投那異人?哈哈,剛剛背叛主公,便另投他主?自己能被人信任麼?投袁紹?袁紹麾下將士甚多,更是與劉虞交好,不斬殺自己,為了劉虞報仇,那才是怪事一樁?自己能幸免於難麼?

就算袁紹敢冒下大不韙,不顧自己背叛劉虞之事,招募了自己?那韓馥便是明擺的利字,自己麾下兩萬大軍,隻怕隻要被對方掌控之後,那便是自己的死期了。殺人,有時候不需親力親為,借刀殺人之事,公孫紀又不是沒見過。

“都尉,橋對岸,一人自稱許攸求見。”

“許攸?許子遠?他來作甚?”

“不知,不過未帶一人,隻有他一個人來的?都尉是否要見他?”

看著這將領帶著希冀之情,公孫紀心中亦是一緊,心中不禁頓時想到:是啊,這些人是恐懼死亡,才與自己背叛了公孫瓚。可是背叛之後,何去何從?可不是自己這般為難?相信憑借他們手中的兵馬,投靠那異人王也好,袁紹也罷?都是一條善身而退之道,而並非如同自己這般的為難。

“請他進來吧,我倒是想看看他能許之如何重利?令我等投靠袁紹?”

“喏,都尉。”

這人聽到公孫紀如此開口,頓時臉上一喜,心中早已定下的決議,頓時暗壓在心底,轉身迅速離去。

見到此人離去,公孫紀眼中一寒,沒想到在公孫瓚麾下,既然還有人準備投靠袁紹。哼,看來幽州也不是鐵板一塊,恐怕會讓袁紹得益。

不過眼下自己都背叛了公孫瓚,這等事情自有公孫瓚去頭疼,跟自己還真沒什麼關係了?眼下隻有自己的身安,才是頭等大事,要是有人欲要謀害自己,自己手中的長刀,還真是要見見血了。

不久,一身雍容華貴的許攸,配著叮當悅耳之音,緩緩走進大帳之中,見到那將領未曾出去,反而靜立在一側,顯然這是要旁聽,不打算出去了。

公孫紀眼中一寒,並未開口發怒,反而緩緩收起心頭的怒火,帶著不冷不熱的態度道:“許攸,許子遠,不知道你來我這裏,所為何事?”

“無事,隻想與你聊聊下大勢而已?”

“下大事?哈哈,子遠真是高看於我,紀,兩度易主,乃是腦有反骨的卑鄙人,何敢與子遠品談下大事,莫要欺我,與我實言吧。”

“哈哈,紀,你如此怎為不智?在我許攸的眼中,公孫紀無疑是當世少數智者。”

見到公孫紀依然冷冷的看著自己,許攸心中微微冷笑,掃了一眼一旁的武將,心中暗暗搖頭,此人怕是今日必死,可惜嘍,此人倒是有意投於袁公麾下。

“劉虞品行如何?”

“當世之仁者?”

“是啊,仁者無敵,劉虞乃是當世,唯一能遵從漢庭,擁護漢室威嚴之宗親,可惜不智。”

“你怎敢如此評論劉公?”

“劉公?也對,不過紀心中自明,仁者,有些時候殺一人而救百人,這才是仁術之道。仁者並非一味的退讓,更不是懦弱不敢言戰。戰者,軍國大事也,不敢輕啟,可並非是退讓,公孫瓚與劉虞早晚有一戰,可是劉虞無智,若是趁早一擊而戰,定會狙殺狼子野心的公孫瓚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