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感覺了一下,倒很舒服:“有點疼,但感覺頭部輕鬆多了,謝謝。”
於娟雙手時緊時慢,並切刻意壓低了聲線:“閉上眼睛,放鬆心情,一切都會過去的。”
真是奇怪,隨著於娟的動作,李主任好似變成了一個聽話的孩童,閉上了眼睛。接著,於娟拿起一根細長的銀針,在酒精燈上烤了烤,紮在李主任的腦後部的一個穴位上,手指快速地撚動,然後銀針大部沒入他的頭內。
李主任輕哼了一聲,眼睛卻沒有睜開。於娟又如法炮製,連續紮進數根銀針,李主任還是沒有睜開眼睛,似乎沉浸在一種無法自拔的意境中,臉上竟然露出詭異的笑容。
於娟眼睛一亮,輕聲走過來:“好了,他已經進入深度催眠狀態,你們可以詢問了,不過要輕聲詢問,時間不能超過一個小時。”
賈許民將信將疑,還是很快出去把做筆錄的人請了進來。安排好一名女警詢問,紙質筆錄和錄音同時進行。
“姓名?”
李主任沒有睜開眼睛,卻立即回答道:“李信義。”
看對方隨口而答,負責審訊的幹警都露出了意外的笑容。何力卻怒了,全是死腦筋,什麼時候了還問這些,急走過去揮手阻止了詢問,壓低聲音對女警說道:“賈科,你們怎麼工作的?什麼時候了還問這些,直接問那晚的情況,我給你們半個小時。”
“何局說的是對的,保險期間你們還是先問重點。”於娟看何力生氣了,急忙拉著他來到走廊上。
“你怎麼會這個?這是一種催眠術吧?”何力對於娟的做法很好奇。
於娟微微一笑:“針灸術本來就是針對穴位治療的手段,讓病人陷入深度睡眠又保持記憶清醒,被施術者心中最想保守的秘密反而最先失去保護,隻要稍加誘導,就會完全說出來。其實這並不神秘,隻是一種治療手段,也算催眠術的一種,因為有針灸直接施加於穴位,這比一般催眠術強大得多。老祖先留下的東西博大精深,我們後人隻是傳承了一些皮毛而已,許多東西都已經失傳了。”
“你應該去開醫館,最好是當心理醫生,現代社會人心理疾病太多了,你能救助許多人,那可就是萬家生佛。”
於娟搖搖頭:“哎,你說得輕巧,行醫是要考牌照的,南藥王名震天下,都算無證行醫呢,我就算拿到行醫證,收入還沒有現在高呢。家裏人都入了行醫這一行,關鍵是我卻不喜歡,要不當初會跑去當兵?”
哎,現在的許多製度更多的是借鑒了西方的做法,對傳統的一些東西自然顧及不到,電影《刮痧》裏麵的情節就是最好的明證。南藥王的弟子都是國際著名的醫學專家,他本人竟然也拿不到行醫牌照,這是多大的諷刺啊!
說起南藥王,何力又想到李大的計劃。有南藥王出手很可能會治好趙東健,盡著李大去折騰吧,大不了最後再給他來個“碎蛋”神功,讓他好好嚐嚐上錯床的滋味。
還不到半個小時,賈許民就急忙出來了:“何局,重大收獲啊,這個李主任和張隊長真的有問題,這次秦陵盜案和汗陵盜案都是同一夥人所為,有個叫嚴彬的人是具體組織者。他收買了李主任,李主任又拉張隊長下水,原以為作案後由北城分局偵破案件,沒想到咱們分局出手了。”
“知道嚴彬這個人嗎?他背後還有什麼人嗎?”
“這個李主任和嚴彬交往好長時間了,嚴彬曾經是西大的教師,生活很清貧,妻子在一家公司上班,不知怎麼和公司老板勾搭上了,後來兩人就離婚了。嚴彬大概受了刺激,就主動辭職了,和一個酒吧的老板認識了,這個老板曾經是混黑的,也是吃文物這碗飯的,這個老板有沒有參與這次案子,李就不知道了。”
看何力沉思,賈許民又建議道:“這兩個人包括嚴彬明天就辦批捕手續,那個值班人交給市文物局處理。”
何力點點頭:“你是專案組長,你決定了就去做。這個李主任主要問題都交待了就先問到這裏,娟子,你去結束他的催眠狀態,時間長了難免出問題。”
於娟答應一聲進去了,何力又問道:“這個李主任都抓進來兩天了,嚴彬可能已經潛藏起來了,需要通緝令你也去辦,那個酒吧老板連夜抓捕。”
賈許民點點頭,又遲疑地說道:“那個李主任說了句奇怪的話,說什麼嚴彬最喜歡燈下黑,好像對嚴彬盜墓成功很有信心,我對他說漢陵沒有被盜,這貨還不屑地笑了一聲。”
何力想了想,突然明白過來:“你說什麼?燈下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