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文秀略一想,看著不遠處的村舍,又看到村舍後麵的高聳的山影,不由愁上心頭:“他應該不會進村莊,嚴彬知道我們是警察,一定會很快追過來,進了村莊豈不是自我暴露?他可是秦陵和漢陵兩起大案的主謀,一但歸案哪裏還有命可活,趙家莊後麵就是大山,他最好的選擇就是逃進山才有活路。”
何力眉頭緊皺,低頭想了想,一年前自己也爬過南山,山裏的險峻可是深有體會,這裏還是山勢最為陡峭的地段,正常人獨自一人也不敢深入,難道嚴彬這個槍傷在身的弱書生就有這麼大的決心?現在可還是零下的溫度!
“蔣姐,我想我們馬上進村,動員村民來個打草驚蛇。出山的路口馬上就會封鎖,嚴彬不進山我們就趕他進山,現在還算冬季,他不想死就得乖乖下山。”
蔣文秀想了想,不由點了點頭:“也對,他的同夥已經落網,秦陵失盜的文物也跑不了,我們今晚就再逼他一把,全村搜索一遍,他有膽就進深山好了。”
商量議定,兩人走出麥田,來到最近的一戶農家外,何力正要上前敲門,蔣文秀的手機卻響了起來。接通電話,說了有幾分鍾,蔣文秀才掛斷。
“何局,咱們分局和南城分局的人都到了,二科李科接手了案子,他們和南城分局已經封鎖了出山的所有路口,一科賈許民帶著警力也增援了過來,我讓他直接來趙家莊,我們等一等他們。”
總算有人過來了,何力身體似乎失去了力氣,想了想,又說道:“嚴彬可能離趙家莊不遠,我再送他一程。”說完,抬手朝南山方向連開了兩槍。
槍聲驚碎了村莊的寧靜,狗犬聲連綿不絕地響起,村舍中的燈光陸續亮了起來。何力抱歉地笑笑:“對不起了,打擾了村民的黎明覺,這個嚴彬真是害人精啊。”
蔣文秀看著吵鬧起來的村莊,玩味地剜了何力一眼,腹中非議不斷。你真是……調皮!嚴彬遇到你這個克星算是倒黴到家了,就算他躲藏在附近,現在隻得往半山中逃了。
“喝點水吧。”蔣文秀走過來,從裝備包中取出保溫杯,卻發現裏麵早沒有水了,隻好尷尬地又放回去。
不到十幾分鍾,一溜幾輛警車開進村道,蔣文秀又用手機打了過去。不到幾分鍾,警車開到了何力的身旁,賈許民跳下車,立即跑了過來:“何局,蔣政委,我們到了。”
何力握了握賈許民的手,看著他身後的警車裏陸續下來的數十人,個個荷槍實彈還牽著兩隻警犬,不由心頭大定:“賈科,辛苦了,那個酒吧老板抓住沒有?”
賈許民莊重地敬了一個禮:“昨晚九點多那個老板就歸案了,說到辛苦我那有兩位領導辛苦,你們可是一夜未睡,還抓住了偷盜漢陵的歹徒,秦陵的案子也快破了,何局真是我們警界的驕傲。”
何力嗬嗬一笑:“錯了,嚴彬還沒有抓捕歸案,咱們還得繼續辛苦,不過這兩起案子可是你主辦的,等最後結案,我一定向省廳為你們專案組請功。現在黑燈瞎火也不好進山搜捕,嚴彬中了我的槍傷,應該跑不遠,你們讓村民配合,分組封鎖各個路口,等天亮了再讓警犬帶路搜捕,我和蔣政委在這裏等著你的好消息。”
賈許民也不廢話,轉身就喊隊集合,一邊派人通知村中領導,一邊安排警力分組封鎖路口,一時整個村莊都熱鬧了起來。
等警員帶著村主任和幾個村領導過來。賈許民先攔住問明了情況,又看何力兩人的眼睛都紅了,忙拉著趙姓村長走到一邊:“趙主任,我們兩位領導追了一夜的歹徒,必須讓他們好好休息,誰家裏有好一點的房子?”
趙主任推開賈許民手裏的幾張大鈔,不悅地說道:“賈警官,你見外了不是,我家裏去年才蓋的新房子,兒子春節也沒有回來,婚房可閑著,快讓領導去歇息吧,啥時候你請我喝頓酒就行了。”
賈許民大喜,忙帶著趙主任過來,對蔣文秀低聲說了安排。蔣文秀自己的腳凍得都快沒有感覺了,想來何力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裏去,轉身對何力說道:“何局,賈科他們都到了,我們去村主任家休息一會兒吧。”
何力也快堅持不住了,又不放心現場,就讓賈許民留下指揮,他和蔣文秀隨著村主任坐上一輛警車,二分鍾不到就到了趙主任的家。下車打發警車回去,跟著趙主任進了一座院落,迎麵就是一棟嶄新的二層小樓,趙主任的妻子也起來了,看著丈夫帶著兩個警察進來,忙熱情地泡茶招呼。
喝了幾口熱水,何力才覺得身上的冷氣去了幾分,覺得蔣文秀一個女人家熬了一夜,身體恐怕吃不住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