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對你們趙家真的也挺上心,早晚你會明白的。何力已經沒有交談下去的興趣,擺擺手說道:“趙總,我很忙,沒有什麼事你就請回吧。”
這就送客了,趙東白很不甘,張了張嘴,最終意味深長地盯了一眼何力,起身走向門口。
“等一等。”何力卻出聲叫住了她。
難道你反悔了?趙東白不由一喜,可接著就聽到何力更冷淡地聲音:“把桌上的東西帶走,否則,我就交給省廳紀委。”
“你……”趙東白的臉更蒼白了,氣憤地回身抓起銀行卡,冷笑著盯了何力好大一會兒,然後幽幽說道:“這裏是古城。”
你智商值很低啊,這裏不是古城難道是新城。何力眼皮都沒有抬,不耐煩地擺擺手:“慢走,不送!”
竟敢當麵威脅我,古城就是古城,不是趙家城,真以為你們趙家就是古城的天,一群地老鼠而已!
這是何力和趙家正麵的第一次交鋒,收買威脅,接下來呢?上天還是下地?何力明白,趙東白的話絕對是有的放矢,先是收買威脅,接下來就該上幹貨了,趙家會這怎麼做?
何力心裏可不敢馬虎,蔣文秀和文靜家的遭遇可活生生就在身邊。他打開套間內的保險櫃,取出一把手掌大的防身手槍。這是配發給領導級別用的,何力級別不夠,可有小紀出麵,何力配發的裝備都是超規格的。
九二式火力強大,是基層警察的最愛。可這把防身手槍,小巧玲瓏,射程五十米,一次裝彈七發,易於身藏,隻要距離合適卻能發揮奇效。何力在手上旋轉了幾圈,就有點愛不釋手,想了想,隨手裝進上衣口袋。
快下班時,蔣文秀走了進來:“小力,剛才趙東白來說什麼了?”
何力有點意外:“你也認識她?”
“趙家的‘黑鳳凰’嘛,以前來過東城分局撈人,別看她是女人,在古城可是驕橫霸蠻出了名的人。趙老虎三子一女,除了趙東健遊手好閑,其餘的都不是平凡人物。不過很奇怪,趙老虎倒不是多喜歡這個唯一的女兒,他最喜歡的卻是趙東建,坊間盛傳大地公司今後的接班人就是趙東建。”
這個給自己帶了帽子的紈絝竟是趙老虎選定為接班人?何力不由驚奇。趙老虎能把這麼大的黑色產業洗白上岸,手段毒辣是肯定的,可其老奸巨猾和足智多謀也可見一斑,可他怎麼最喜歡趙東建?難道有什麼東西是自己疏忽了?
蔣文秀先下班走了,何力點上煙若有沉思。蘇青青的出軌看來並不簡單,趙東健明知蘇青青的情夫身份神秘,讓其顧忌不已,他為什麼還要逼迫蘇青青上床?難道他不怕那個神秘男人報複?恐怕趙東建真不是不懂事,他執意接近蘇青青,應該是另有目的。
如果趙東健的紈絝隻是表象,那這個準太監應該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若趙東建是扮豬吃虎,那今後還有好戲上演。現在李大陪趙東建母子去治病,這個“碎蛋貨”很有可能恢複男人本能,自己這樣做難道是一個錯誤?
何力手上一疼,卻原來是煙燒到手指了。掐滅了煙蒂,何力看了看手機,已經過了下班時間半個小時了。該回家了,忙收拾了東西下樓,和值班民警打了聲招呼開車就出了分局。
開出案板街,還沒有拐上主幹道,何力從倒車鏡中無意看到自己車後有一輛牌照模糊的普桑車。何力心中有點懷疑,靈機一動走上另一條主道,身後的普桑還在不緊不慢地跟著。
果然來了,這裏是古城啊,趙家動手了!何力開回別墅也就避開了,可那有千日防賊的道理,今日事今日畢!
主意一定,何力在一個出路口突然拐了個彎,朝南郊方向開去。二十多分鍾後,身後的普桑卻不見了蹤影,難道自己懷疑錯了?現在怎麼辦?
在下一個十字路口,何力拐出主幹道,停靠在路邊停車位上,看到附近有一個公廁,就下車去了一趟洗手間。上完洗手間,何力想了想,迅速摸出上衣口袋裏的小手槍,藏在一個令自己都臉紅的位置。有什麼臉紅的,以防萬一嘛!
從洗手間出來,何力不由愣了一下,這麼巧。消失的普桑車又出現了,竟然就隔著一個車位,停靠在何力的奧迪後麵。車上除了一個三十出頭的司機,副駕上還有一個年齡相仿的男人,正在打電話,半挽起的袖子下,露出一個蛇樣的刺青。
典型的不良人士啊!何力點了一支煙,眼角看著普桑車模糊得一個數字也看不清的車牌,眼睛不由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