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完煙,何力盯著旁邊近三米長亮晶晶的蟒身,眼睛突然亮了,蟒身上的槍眼隨著輕微的蠕動還在冒出血跡何力添了添嘴唇,走過去猛地俯身下去抓住蟒身,忍著腥臭嘴吞在槍眼上,狠狠一吸。
一陣直衝心底的土腥味充斥嘴腔,何力差點吐了出來,忍著胃裏不停的翻湧,像一個野獸般一口又一口吞咽著蟒血。直到肚裏感覺到飽脹的才鬆了口。
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腹中感覺一陣火熱。何力看了看癱軟在地的蟒身,又草草挖了一個深坑,埋了粗長的蟒身。身上竟又出了一身臭汗,抬頭看看西南天空的太陽,扛著工兵鏟,匆匆走出小雲海山穀。
沿著昨夜幾人留下的痕跡,憑著昨夜的記憶,跌跌撞撞奔行在山梁之間,手裏有工兵鏟這等利器,爬山涉水竟毫無遮擋。兩個小時過去,何力不停擦著額頭的細汗,竟沒有一絲疲憊,小腹之處熱轟轟地感到渾身都充滿著力量。
何力的得意沒有持續多久,快五點多了,前麵似乎還是翻不完的山梁,腳下的枯草上沒有一絲有人走過的痕跡。何力心下一驚,看看右手邊的小山梁,費力地爬上去,站著四處觀望,四周都是幾乎一模一樣的山梁,分不清東南西北,也沒有一絲人間的氣息,天上的太陽早不見了蹤跡。何力傻眼了,我迷路了!
山中迷路可不能亂走,否則會離真正的目的地越來越遠。山頭的風也大,可何力也覺不得有冷和餓,小腹下處還有隱隱的燥熱,竟有那方麵的欲望,看來這不知名的蟒血帶給自己的好處不少。
站在山頂豪爽地放了回水,一邊噓噓還一邊自豪,我這是古城噓噓站得最高的人吧。看著深邃無垠的群山,何力朝著遠處撤開嗓子高喊了幾聲,然後坐下點了支煙,又靜靜地沉默了下來。
現在走也不是,朝那個方向走?不走已是傍晚,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除非熟悉路徑,誰敢在山中夜行?
何力仔細看了看,憑借左手邊明亮的天空,判斷那裏應該是西方,古城在南山北邊,那就向前繼續走一段山梁再說。何力走下山間,又沿著彎曲的山間幹枯的河床,向前走了一個時辰,翻過又一個小山梁,麵前還是幾乎一模一樣的群山。
這是什麼地方?天色更暗了些,何力心頭不由焦急幾分,這走到何時才能走出大山?
這是,山間傳來一陣悠長的鍾聲,何力立即爬上一段低矮的山梁,凝神傾聽鍾聲的方向。這應該是南山大佛寺的鍾聲,在何力右手十一點鍾方向,而自己兩個小時的辛苦原來卻偏向了西北方向。
悠長的鍾聲連響了六下,何力心頭湧上莫名的欣喜,定了大方向,仔細觀察右手前方幾處較高的山峰封頂的特點,然後走下山梁沿著河床向右前方的山間走去。
又過去大約一個多小時,何力走過了兩處山峰,回首仔細辨認著身後的山頂,然後依據這山峰又確定了前行的方向。
走在無人走過的山澗,趟過一處處幹枯纏繞的野藤,何力身上的警用大衣幾處都掛開了花,身上落滿草屑和塵土,猶如一個洪荒中的原始人模樣了。
也許是上蒼垂憐,好在今晚也是明月當空,山野間倒是清清亮亮一片。何力倒不用摸黑行路,又走了一個小時,何力發現一座較高聳的山梁擋住了去路,旁邊也是兩座緊挨著更高的山峰,三山連體,河床也消失在山腳下,前方無路了!
何力回身借著月色仔細觀察,這是一處和小雲海類似的盆地,隻是沒有小雲海那麼大而已,可也接近十個平方公裏。周圍的山勢環繞著穀底,猶如一個世外桃源般的布局。穀底很平坦,似乎很適合耕種,可惜北麵的三座大山連體,隔斷了和古城方向聯係。
水向低處流,從南山深處延伸出的這一條河床怎麼會突然消失在這裏,難道這裏是天然形成的水庫不成?一定還有出口。
何力倒不急著尋找出路,繼續沿著幹涸的河床向前走去,地勢緩緩下落,直到前麵山腳下,一片平整的幹枯蘆葦樣的幹草半俯在山腳下。這明顯是喜水的植物,難道這裏有暗河,豐水季節的水流都流向了山底?否則解釋不通啊!
看著陡峭的山勢和長滿山坡的大樹,這是何力一路上經過的山上,少有的長有成片大樹的山梁。
何力猶如心有靈犀,直直攀上正前方的山梁,頭上冒出白氣,大衣上又添了幾處大口子,他終於攀上了山頂。抬眼望去,前麵幾座較矮的山梁上卻是一層層梯田,山梁後左前方一座巍巍的佛塔聳立在夜空之中。
何力眼裏溢滿欣喜的淚水,天!是大佛寺!